「……我沒有後裔,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人魚的影子趴伏在詹森的肩上,輕鬆愉快地說,「我保證,挪威海怪就是騙人類用的。」
・・・
漢斯站立不穩,一頭撞在了地牢牆壁上。
他聽著遠處傳來的驚慌喊叫,臉色蒼白。
「剛才的震動,是邪神……」
漢斯自言自語。
他的感覺不會錯的,那兩個邪神可能已經失去了耐心!那是神的怒火!
漢斯這兩天一直被困在這裡接受教團的盤問,無法遵循承諾去調查真相。
「放我出去,我能拯救威尼斯!」
漢斯心裡一急,忍不住大喊。
可是沒人搭理他。
因為教團駐地的最高警戒鐘聲響了,有人恐懼得想逃,有人打算出去拼命。
漢斯拼命捶打著地牢的門,他心裡越來越急。
這時通道里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漢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感覺一隻有力的手把他拖了起來。
「帶他走,用最快速度去海上!」
「住手!」
安德烈的憤怒喊聲也響了起來,他迅速跑向漢斯。
「把人放下!」
「灰梟,這可是主教大人的命令,威尼斯的存亡就在今天了!你既然跟漢斯的感情這麼深,主教大人允許你們共存亡!」
說話的是教團騎士統領,他傲慢地昂起頭,輕鬆地把漢斯丟給了安德烈。
體格健壯堪比一頭熊的漢斯,騎士統領就像丟一隻沙皮狗那麼輕鬆。
漢斯直直地盯著騎士統領。
「這瞎子在看什麼?」
「……汙染。」
漢斯低聲呢喃,然後他看到安德烈,神情更加複雜了。
安德烈手掌一緊,立刻帶著漢斯往地牢外面走去。
通道里有很多機關,漢斯跌跌撞撞地走著,快到出口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安德烈叔叔,你們……你們接受了邪神的汙染力量,來強化自身?」
「你看見了。」
安德烈聲音低沉,他說的是肯定句。
他一開始是扶著漢斯往外走,結果他發現漢斯好像看得見通道里的符文,完全知道怎麼躲避,他就知道漢斯的眼睛可能發生了他不想預見的變化。
「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的眼睛!」安德烈警告。
通道外面等著很多人,基本上是灰斗篷,也有一隊教團騎士,他們已經被告知要乘船去海上「引出」挪威海怪。
儘管斗篷與鐵皮頭盔遮住了面孔,還是能看見他們身上揮之不去的驚懼與疑惑。
安德烈不想帶他們去送死,可他沒有選擇。
剛才教堂被莫名力量窺看,證明這裡已經被邪神盯上了——灰色教團在威尼斯的勢力雖然根深蒂固,但是他們只有三個防禦完善的駐地,第一個就是鐘樓,第二個在這裡,現在教團被迫要撤到最後一處地方了。
那附近還居住著大部分教團成員的孩子、親人。
所以沒有時間猶豫了。
安德烈按住漢斯的肩膀,飛快地說:「聰明一點……到了海上,怪物一齣現,你就跑。」
・・・
「嗯?」
牆壁上的人魚影子一陣扭曲,變回了高大的黑影。
蓋密爾戴上面具,提醒詹森:「那個秘密教團的人離開教堂了。」
一群人直奔碼頭,另外一群人分散開來,藉助符文的隱匿作用在雨中穿行。
「去哪邊?」蓋密爾問。
「當然是找主教。」詹森脫口而出。
因為剛才談了某個話題,詹森還有點尷尬。
這大約是年輕的壞處,之前沒有考慮到這些細節,突然意識到問題又被古神毫不在意地拽上臺面一通談論,現在事情解決了,可是詹森發現自己暴露了年輕無知的缺點,很沒面子。
詹森竭力保持鎮定,他很感謝教團的那些人類及時蹦出來轉移視線。
「漢斯的氣息往海邊去了,針對‘挪威海怪’的佈置或許有趣,可要是跟丟了主教,我們就不知道這些螞蟻又躲到什麼地方了。」詹森建議。
「你說得對,教團內亂的這場戲不能這麼快落幕。」
蓋密爾嘆了口氣。
在東方快車上時,海神還對威尼斯的劇院有所期待。
結果等他們來到劇院門口,赫然發現劇院停止了演出。
整座城市的樂團劇團都不演出了!
你問為什麼?
地震啊,整個城市亂了半個晚上。
暴雨啊,有權有勢的貴族都跑了……
這就是為什麼邪神僱了一個漢斯之後,卻沒在城市裡悠閒地消磨時光,而是繼續偽裝人類進行偵探遊戲,趴在教堂屋頂上偷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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