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請看著我的眼睛重複一遍!為了威尼斯?」
書房裡一片死寂,詹森忍不住想知道灰梟安德烈拿出了什麼東西威脅主教。
可是這座教堂不像普通的建築,遍佈在磚石上的符文有隔絕作用。
雖然對邪神來說,揮揮手就能破壞了,但這樣會驚動螞蟻。
灰色教團內亂這場劇目,才剛剛拉開帷幕呢!
——三天的時間能發生什麼?
教團內部出現了分歧意見,主教認為可以對付「挪威海怪」,其他高層反對。
今天有兩個長老直接走了,帶著自己的屬下,以保護市政廳大人物的名義在港口登船。
這是主教默許的。
為了延續教團做出的最壞打算。
儘管漢斯還被關在地牢裡,可是關於他的事情,已經引起教團上層好幾次爭執。
安德烈就是聽聞了主教打算用漢斯做誘餌對付挪威海怪,才無法壓抑怒火的。
「灰梟!我命令你帶著漢斯,乘船前往威尼斯外島,我們要選擇一個合適的地點作為戰場。」
「在海上對付一隻大章魚?這就是主教大人與教團高層的決定?」
安德烈憤怒的聲音直接穿透了牆壁,「我們根本不知道殺死這隻怪物的後果,如果它是哪位邪神的後裔,或者某兩位邪神結合的產物,威尼斯的覆滅就在我們認為勝利的那一刻!邪神會甦醒的!」
屋頂上。
詹森眼明「手」快地捂住了蓋密爾的嘴,才沒有讓海神為了「結合的產物」這個片語笑出聲。
蓋密爾眨了眨眼,抬起手撫摸那些黑色藤蔓,指甲邊緣刮在那些藤蔓的分支處,以及最細軟的觸手末端。
詹森一個哆嗦。
教堂牆壁上的符文再次亮了。
安德烈猛然推開窗戶,以人類絕不該有的平衡力踩著垂直的牆壁往上攀爬,幾秒鐘就到達了屋頂。
他站在暴雨裡,渾身溼透,黑色的眼睛銳利地掃過這附近每一處可疑的地方。
詹森與蓋密爾縮在屋頂右前方那個裝飾教堂的哥特式小尖塔後面。
尖塔雖然四面透風,什麼都擋不住,但是有黑色藤蔓繫住身體掛在半空中,藏在教堂十字架投下的陰影死角里,就算是有灰梟之名的教團統領安德烈,也很難發現他們的存在。
人類偵探調查的時候,應該可以做到吧?
詹森心想,只要有繩子就行。
現在天色暗沉,雨又這麼大。
蓋密爾想說話。
詹森堅持用藤蔓捂住了他的嘴。
——詹森認為蓋密爾的嗓音很特殊,肯定會被教團的人發現。
安德烈正在仔細搜尋屋頂。
蓋密爾等得無聊,他微微張口,輕輕舔舐那些藤蔓,含住末端最彎曲柔軟的小枝條。
詹森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
黑色藤蔓顫抖著,想要掙脫出去,蓋密爾身後的陰影立刻纏繞上來,將它們死死地摁住。
蓋密爾側過頭,咬著口中的藤蔓,緋紅的唇邊漾起魅惑的笑意,神情卻很無辜。
——你說不要驚動螞蟻的,你也不要亂動,我幫你摁住了。
那幾根黑色藤蔓全部「炸」刺。
這些危險的利刺根本無法對海神的化身產生傷害。
蓋密爾用舌頭摩挲著藤蔓上冒出的尖刺,感受著藤蔓的顫抖,愉悅地眯起了眼睛,更進一步用牙齒固定住這些可憐的小東西,周到地不放過每一根藤蔓,不漏下每根尖刺。
藤蔓被迫蜷縮。
一圈圈地捲了起來。
這是詹森的應激反應。
他能把本體縮小到只剩百分之一,也能在埋伏的時候把身體迅速展開。
一條枝蔓的末梢受到刺激,它的旁支與主支都會被波及,只需要十秒鐘,整條主幹都會迅速被「傳染」。
這種敏銳度原本是捕獵的優勢。
現在卻意味著詹森本體的十六根主藤蔓已經「廢」了一條,身體的十六分之一徹底軟了。
「我們、會、掉下去的……」
詹森咬著牙說。
蓋密爾身後的陰影立刻接管了那根維繫著他們身形,此刻卻不斷扭曲、搖搖欲墜的黑色藤蔓,還無聲無息地把他們挪了個位置,躲到了安德烈的背後。
雖然一無所獲但是心中感覺不妙的安德烈沒有放棄,他拿出了一個玻璃玫瑰吊墜,然後默唸符文咒語。
「啪。」
玫瑰碎了。
安德烈臉色劇變,他在口中發出哨音,向教團的所有人預警。
蓋密爾直接化為陰影,就像一張毯子,捲起詹森就消失在了雨幕裡。
偷聽潛行失敗,先跑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筐蛇尾的枝蔓完全展開可以達到一米以上
但是它蜷縮起來就只有幾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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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海怪,又稱北海巨妖,即kraken,克拉肯
因為作者其他小說裡寫過這個名字的配角,so我們就用挪威海怪的代稱吧
傳說中它出沒在冰島挪威一帶,是北歐海神蓋密爾的地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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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