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功傑如何聽不出,她所謂的「真正的原因」,就是說自己無能,又驚又氣,又羞又急,忿忿地叫道:「我就是不信,你交給別人啊,你交給別人試試,我看看誰能做出成績來?」
他也真是被卜玉冰氣壞了,都快跟她嚷起來了,完全不顧忌自身身份與風度。其他六位副縣長都看得心神惴惴,真怕他當堂和卜玉冰吵起來,那樣誰都別想開心。
卜玉冰倒也不生他的氣,臉色平靜的道:「我會試給你看的,你先等一會兒。」說完看向七位副縣長裡排名第二的常委副縣長蘇韜,道:「蘇縣長負責的是工業資訊化、金融、安全和開發區,對吧?」
蘇韜明知道她是要拿自己開刀了,卻也只能含恨說了聲對。
卜玉冰道:「我還是就只挑其中兩塊工作,工業和開發區,你自覺工作做得怎麼樣?」
蘇韜面現訕笑,張口猶豫半響,點頭道:「做得不夠好,沒出什麼成績……」
卜玉冰不再理他,目光掃視每一位副縣長,最後問道:「現在大家對我調整工作分工還有意見嗎?有意見可以當面提,現在不提以後就沒機會了。」
李睿低著頭舔了舔乾澀的口唇,心說這個女人沒人壓制,現在可是越來越囂張越來越強勢了,就像她剛剛最後一句話,明明可以不說的,她非要說出來,不是耀武揚威是什麼?
七位副縣長誰也不敢提意見了,好嘛,誰敢提意見,馬上就會被卜玉冰針對,鬧個當眾沒臉,那又是何苦?還不如聽之任之,隨便她搞呢,反正不管怎樣調整,手裡都有工作分工,也就有相應權力,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頂多是權力大小的問題,但權力再大也大不過卜玉冰去,權力再小也比鄉鎮長大,在縣裡還是一號人物,那就足夠了。
卜玉冰見沒人提出反對意見,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手底下按著的七份列印紙推到尤功傑身前,道:「拿一張,剩下的往後傳,大家的工作分工我重新調整後已經在上面寫明瞭,大家看一看,有什麼想法可以現在就提出來,過期不候。」
尤功傑冷著臉留下一張,把剩餘的都推到蘇韜面前,然後自顧自看起紙上內容,不看還沒事,一看眼睛瞬間睜得老大,都快趕上牛眼了。
紙上第一行就列出了他這個常務副縣長的新的工作分工:負責文教衛體、新聞出版、廣電等方面工作。具體分管縣教育局、衛生局、工商局、質監局、食藥監局、物價局、廣電局、郵政局、電視臺、縣中學、縣職教中心、縣教師進修學校、縣實驗學校、縣醫院。聯絡政協、團委工作。而這與他之前負責分管的工作與單位相比完全就是大換血!
「啪」的一聲,老尤氣得一巴掌拍在這張紙上,卻也驚得眾人一跳。
卜玉冰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反應,見狀也不生惱,語氣冷靜地說:「有不同意見可以提,不用拍桌子。」
尤功傑老大不高興的瞪著她道:「我這些工作,全是原先樊縣長負責的,你原封不動的把他的工作轉到我手裡,是什麼意思?」
原來,七位副縣長裡排名倒數第二的,是個叫樊文峰的人,他原先負責文教衛體這一塊,現在卜玉冰把他負責的工作整體挪到了尤功傑手裡,這讓書生意氣濃厚的尤功傑有種身價降低的感覺,這也是他發怒的根本原因。
想一想也是,尤功傑作為常務副縣長,原先負責的工作雖然不如何高大上,但至少比文教衛體這些方面強出一些,現在不僅將這些冷門工作換走了他手裡的熱門工作,而且還等於是讓他接替排名倒數的副縣長的工作,儘管他的常務職務還在,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實際上喪失了很大權力,他能沒有意見才怪呢。
卜玉冰道:「我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以尤縣長的出身與特長,負責這幾個方面的工作會更合適,如果能在更合適的崗位上,就能做出更大的貢獻。希望尤縣長能夠明白,工作無分高低貴賤,做什麼都是在為人民服務。作為共產黨員與優秀幹部,更不應該計較個人得失,而應該時時刻刻以人民的利益為重,要服從大局!」
尤功傑被她上綱上線的一番教育,氣得臉紅脖子粗,卻也無法辯駁,只能是暗暗生氣。
蘇韜那邊看過自己的新工作分工後,也是大皺眉頭,苦笑道:「縣長,你讓我負責農業口兒的工作,可我對農業口兒半點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