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黃州招商局那位帶隊的副局長了吧?」
林子妍嗯了一聲,恨恨地小聲道:「就是他最混蛋不說理,仗著自己是個副局長,總拿官階壓顧主任他們,偏偏顧主任為人和氣老實,不想跟他吵,倒更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
李睿微微點頭,繞過她,走到顧影彤身後,卻聽顧影彤正在臉色為難的解釋道:「李局長,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們擺的這個特產展示牆並不高,剛才我特意親自去入口那裡看了看,這道牆連你們黃州展臺視野的一半都擋不了……」
那個李局長不等她說完就大發雷霆:「怎麼著,還想擋我們一半的視野?我告訴你,一公分的視野你們都別想擋!到底拆不拆?不拆可別怪我們不客氣,先他麼給你拆了,再去找會務組申訴!」
顧影彤還要再說什麼,李睿已經看不下去了,她這也太軟弱了,對方擺明了就是欺負你,又豈會聽你解釋?你越解釋,反而越助長他的囂張氣焰,對付這種耍混蛋的人,就不能軟弱,伸手拍了她手臂一下,等她回頭看過來時,對她道:「你下去,讓我跟他說!」
顧影彤沒有立時退下,原地犯起了猶豫。李睿暗暗嘆氣,出手握住她手臂,將她輕輕拉到後面,自己挺身而上,佔據了她的位置,直面那個李局長的怒火。
「李局長是吧,你到底是公務員啊還是痞子,‘他麼’帶在嘴邊,你平時在局裡也這麼說話嗎?」
李睿聲音很大,語氣也非常強硬,一句話直擊李局長最大的破綻所在,讓青陽黃州雙方所有人等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李局長眼看對方陣營裡站出來一個高大男子,自覺受到了來自對方身高的壓迫,很不高興,斜著眼,歪著嘴,豎著眉,瞪著他道:「你誰呀?我跟你領導說話呢,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啊?」
李睿哼了一聲,道:「你少說廢話,我就問你到底是公務員還是痞子?你跟誰他麼呢?」
「嘶,哎呀……」,李局長倒吸一口涼氣,憤怒溢於臉色,兇橫的瞪著他,「你小子挺拽呀?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不?我可是黃州市招商局的副局長,就算你們青陽市招商局長在這兒,都得對我客客氣氣的,你又算什麼東西?敢對我這麼不敬?」
李睿微微一笑,道:「青陽市招商局長在這兒,也得對我客客氣氣的,你又算什麼東西?敢對我這麼不敬?」
李局長被他當面諷刺揶揄,氣得臉色發黑,抬手指著他道:「你……你真他……你真拽啊,連上級局長都敢不放在眼裡。」
李睿語氣嘲諷的道:「誰告訴你我是青陽市招商局的幹部了?是你自作聰明的那麼認為而已。我是青陽市雙河縣分管招商的副縣長,這次過來參觀學習一下,看到李局長你在這裡一口一句髒話,實在看不過去,怕咱們山南省的名聲與形象因此在客商心目中受到影響,這才出來勸阻你。呵呵,還要找會務組申訴?你臉怎麼這麼大呢?申訴就申訴,我正好可以做個證人,指證你當眾口出髒話,給咱們山南省的對外形象抹黑。」
「你……你……」
李局長氣得都要吐血了,手指對著李睿胸口戳戳點點,手臂已經無意識的顫抖起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是市招商局的幹部,而是一個和他平級的副縣長,結果話中說錯,反被嘲諷不說,還就此落入下風,這是失算之一;失算之二,對方精明之極,一下抓住他口出「他麼」的破綻,上綱上線,居然指責他抹黑山南省的對外形象,偏偏還極有道理,他無法辯駁,還擔心對方真那麼幹,心中當真是又氣又怕,又尷尬又無奈,張牙舞爪的對著李睿叫囂,卻是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李睿發揚痛打落水狗的精神,笑道:「我怎麼了?我耍混蛋了是嗎?那李局長可別怪我,誰叫李局長你先耍混蛋的呢?我知道對付混蛋就得比他更混蛋,所以就不客氣了。說起來咱倆也算有緣呢,你是副處級,我也是副處級;你姓李,我也姓李;你擅長耍混蛋,我也略通一二,呵呵,要不咱倆交個朋友吧,以後沒事多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