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孫習民也不是過於官僚的人,只輕鬆地說了幾句就了事——有些官員當官久了,一講話就是不分場合的長篇大論——然後就正式開宴。
吳天笑就擔任了倒酒兼服務員的重任,他眼到手到,居中調節氣氛,還算得心應手,又受到了孫習民的幾次誇獎。孫習民不知何故沒帶秘書前來,他誇吳天笑也是說給夏想來聽,居高臨下誇上幾句也沒什麼,卻說吳天笑比黃創來更會來事,就讓夏想不由心思多動。
黃創來可是孫習民直接從京城帶來的秘書,他又何必當面說黃創來的不是?難不成黃創來做了什麼讓孫習民不太滿意的事情?
夏想一邊和孫習民說著閒話,一邊觀察衙內對溫子璇過度的熱情,幾乎半個小時期間,衙內沒說什麼正事,只顧不時和溫子璇說笑幾句,一門心思撲在討好溫子璇的身上。
夏想只是笑,他對溫子璇有信心,以溫子璇對付男人的遊刃有餘的手段,他一點也不擔心溫子璇和衙內虛以委蛇的背後的底線和原則。倒是孫習民,在衝衙內連使幾個眼色無效之後,索姓也不再理會衙內的無聊舉動,轉而和夏想慢慢切入了正題。
「夏書記,我又從側面瞭解了一下達才集團的實力,似乎最近達才集團的資金週轉出現了一點問題……」孫習民和夏想坐得很近,說話的時候,他又故意側著身子壓低聲音,顯然是不想讓別人聽到,「達才集團的投資是大事,必須要慎之又慎,不能有一點偏差,否則,丁山同志的工作就浪費了,而且省委省政斧面子上也不好看。」
夏想就知道孫習民肯定會提到達才集團的問題,衙內作為千江集團的一方,通過孫習民積極主動地和他見面,必然是有條件要談。
達才集團的資金運轉……確實出現了一些狀況,因為成達才對產業地產過於熱衷,邁出的步伐過大,導致了資金鍊出現了薄弱的地方,幾近斷裂。也是最近達才集團對推動專案在五嶽的落地,採取了消極的等待態度的根本原因。
孫習民能一口點明達才集團的資金現狀,顯然背後也下了功夫,有一定的渠道查實了達才集團的財務。
實際上,成達才是一個很好面子的人,他已經想到了解決資金的辦法,大概一個月左右就能化解眼前的危機,並且拒絕了夏想提供幫助的提議。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夏想實話實說:「確實是資金週轉暫時陷入了一個困境,不過月內就能解決問題,不會影響到在五嶽的投資。說到達才集團地質公園的產業地產專案,我正想向孫省長彙報一聲,打算向邱書記請示一下,最好省委也出面協調一下,現在的招商引資工作有點滯後,和齊省經濟強省的地位不太相符。」
孫習民臉色微微一變,好嘛,他剛提了一提達才集團的資金問題,試圖向夏想施壓提條件,夏想隨即就丟擲了要省委出面成立聯合協調小組的提議,根本就是針鋒相對的態度,看來,接下來要提的條件,夏想是不會答應了。
孫習民微微有點不快,在燕省時他和夏想之間就有過矛盾,來到齊省之後,一直避免和夏想的正面衝突,好在夏想身為省委副書記,和他工作交集的地方不是很多,就還一切風和曰麗。不料剛剛有所接觸,夏想就不肯有一絲退讓,就想始終掌控主動權,真當他不敢否決達才集團的專案?
就算邱仁禮發話了,他不能否決,但身為省長,還是有具體的執行權,就可以採取拖延的方法,拖,也能將達才集團的專案拖死。
凡事好商量就好說,非要認死理,省長雖然是二把手,也不能任由省委書記擺佈!
孫習民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過,正要開口再說什麼,夏想卻又說話了:「不過想了想,省委最近事情太多了,還是分不出精力。就算成立聯合協調小組,我也不可能擔任組長。」
夏想的話,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向孫習民透露另外一種可能。
孫習民就明白了什麼,及時插了話:「夏書記說的也是……」他微一沉吟,終於還是提出了今天最主要的正題——其實本該由衙內親口說出的話,現在卻由他代勞,委實讓他大感無奈,同時,氣勢也降了幾分,畢竟他是省長,不是商人——又看了一眼繼續和溫子璇眉飛色舞的衙內一眼,哭笑不得地說道,「溫秘書長真是……」
真是什麼,孫習民不好說出口,他又不能怪溫子璇太迷人,只能怪衙內太好色。
「不理他們了,孫省長有什麼指示精神,儘管說,我儘量讓達才集團改正。」夏想準備好了臺階。
孫習民再次感慨夏想的及時雨,就順勢接話說道:「高總的意思是,想借助達才集團在建築業多年的施工經驗,同時,他也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資金,為達才集團的五嶽專案,助力。」
夏想為之一驚,衙內……好大的胃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