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梅曉琳一向鎮靜,忽然有點忙亂,又覺得有點失態,忙一笑掩飾一下,「如果能遇到也好,正好林小遠案件的進展,需要和他對接一下。」
「是該回來了。」鄭盛看了看錶,「估計路上堵車了。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省委書記平常可沒有閒心打電話給下級問他什麼時候到,鄭盛既是給夏想面子,也是給梅曉琳面子。
「還是我打好了。」梅曉琳也知道官場規矩,拿出電話正要打出,鄭盛桌上的電話就猛烈地響了起來。
鄭盛還笑了一句:「估計是夏想……」他拿起電話,十分輕鬆地說道,「你好……」
隨後,臉色就一瞬間冷若冰霜,又過了片刻,猛然「啪」的一聲摔了電話,勃然大怒:「放肆!胡鬧!混帳!」
盛怒之下的鄭盛,當著梅曉琳的面,有失省委書記的身份罵出了粗話!
夏想車禍的訊息,由曾卓用夏想手機直通鄭盛的辦公私密電話,不經任何轉手,直接向鄭盛做出了通報。
鄭盛和夏想之間,一直是有限合作的關係,說白了,就是暫時的同盟互相的利用,而且說實話,鄭盛對夏想的偏見始終還在,總認為夏想被總書記和古秋實高抬了,他本身不足以承擔總書記殷切的期待。
但在和夏想共事半年多之後,鄭盛越來越發現,他確實有點欣賞這個年輕人了。
誠然,夏想有超出年齡的成熟和沉穩,更有超人一等的政治智慧和眼光,按理說,應該是陰險狡詐、老殲巨滑的官場油條了,但在針對晨東和懷陽反腐上面,在和葉天南針鋒相對上面,鄭盛知道,夏想不是基於為他充當先鋒官的出發點,也不是想贏得他的信任並且期待他高看一眼。
而是……憑藉的一腔為民請命的熱誠,一顆嚴懲貪汙的公心。
鄭盛就有了一絲的敬佩之意。
而懷陽反腐,夏想另闢蹊徑,成功地反制了葉天南的手腕,讓葉天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鄭盛心中就有說不出來的爽快,幾乎要拍案叫絕了,生平第一次為夏想突如其來地收服劉偉鴻趁機擴大戰果而讚賞不已。
真是令人讚歎令人難以置信的政治智慧。
正當鄭盛滿懷希望期待和夏想的會面,共商下一步大計之時,卻傳來了夏想出了車禍,還是人為的車禍的訊息,鄭盛心中的怒火就猛然燃燒了。多少年來,他努力做到平靜和沉穩,唯恐失態,唯恐在別人眼裡失分,今天他卻暴怒了,在罵了一句粗話之後,又拿出桌上的電話,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以洩心頭之恨。
「反了,反了天了!」
梅曉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直驚得目瞪口呆:「鄭書記,怎麼了?」
「夏想出了車禍,現在昏迷不醒。初步查明,是人為事故!」
「啊?」梅曉琳一下站了起來,一臉震驚和痛心,「怎麼會?誰……誰下的黑手?」
「還不清楚。」盛怒之下的鄭盛,表情甚至有點猙獰,「還能有誰?太過分了,我要去一趟京城,簡直無法無天了!」
湘省省委,片刻之後,各位重量級人物的辦公室,電話鈴聲大作,本來已經安靜的省委大院,不出半個小時,亂作一團,車來車往,人來人往,湘省省委十幾名常委的辦公室,全部燈光大亮。
省委常委會緊急會議,第一時間召開。
付先鋒聽到訊息之後,大驚,立刻打電話到京城,說了幾分鐘之後,臉色陰晴不停。
葉天南聽到之後,臉色如常,也和京城方面通了一個電話,放下電話,臉色嚴肅了不少,不過嘴角還是有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緊急常委會一召開,鄭盛當中一坐,一臉陰沉,目光之中全是冷峻和氣憤。
胡定一進門,就和楊恆易對視一眼,眼中全是駭然和震驚,倒是葉天南坐在三號位置上,一點也沒有異常,似乎事不關己一樣。
鄭盛見葉天南的樣子,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見人到齊了,鄭盛正要開口說話,突然,最私人的手機響了,他一看來號碼不由腦子「嗡」的一聲,訊息傳得太快了。
忙恭敬地接聽了電話:「總書記好,我在開常委會……」此話意在提醒總書記說話的尺度。
不料總書記的聲音很大,絲毫沒有掩飾不滿之意:「鄭盛,你這個省委書記怎麼當的,太不稱職了,交給你一個人你都看不好……馬上來京城一趟!」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都震驚得張口結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