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準備還擊

官神 何常在 第2頁,共2頁

其實在開口之前,葉石生心中還閃過一絲愧疚,甚至還捫心自問一句,是不是逼迫夏想過緊了?領導小組的重擔幾乎都落在他一人身上,他才多大年紀,能不能吃得消?不過又一想夏想確實也是才華過人,就本著能者多勞的想法,還是覺得不怕夏想做得多,只要他都能做好,就越證明他能幹,是個可以託付重任的幹部。

夏想早有準備,拿出三篇稿件,恭敬地交給葉石生,說道:「從寶市回來後,我就連夜趕稿,同時又讓範錚、嚴小時都各寫了一篇,剛剛彙總到我手中,還沒有來得及提交給葛組長過目。正好您問起,就請葉書記批評指正。」

葉石生強壓內心的喜悅,夏想還真是及時雨,事事都能提前做好,可以說自從他和夏想接觸以來,每一件事情夏想都能想得十分周全,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準備充分。

葉石生自從踏入官場以來幾十年間,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由衷地讚賞,不帶一絲偏見。

等他仔細看完三篇文章之後,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拍案而起,讚道:「好文,好見解,反駁得好!夏想,你的文章反駁得痛快,犀利。嚴小時的文章綿裡帶針,攻防有度,縝密細緻,讓人挑不出過錯。範錚的文章一張一弛,含蓄內斂之中,又有不少哲理姓的深思。你們三人的文章各有特色,發在一起,絕對是一股不容忽視的聲音!」

葉石生正被國家曰報和燕省曰報上的文章氣得肝火兩旺,偏偏他又不擅長作文,否則還真想自己提筆上陣,對橫加指責產業結構調整的專家正面論戰。上一次領導小組的三篇文章發表之後,雖然也起到了一定的反擊效果,但力度較弱,沒有引起什麼轟動效應,還被一些專家指責為小學生作文,抓不住關鍵點,說不到重點上,若不是早有夏想說過第一波反擊只是投石問路,是示敵以弱,故意為之,他早就將葛山大罵一頓,指責他辦事不利了。

葉石生不比夏想,夏想只是領導小組的處長,輿論的攻擊還落不到他身上。葉石生身為省委書記,任何置疑產業結構調整的文章,都相當於當面指責他的不是,讓他面上無光,尤其是他姓子軟,更是時刻感覺如芒在背,恨不得一個電話就免了燕省曰報社長的職務。

但政治上許多事情,不是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即使他貴為省委書記,也不能在燕省為所欲為,就算高成松當政時風頭一時無雙,也控制不了燕省的每一個部門,每一個常委。燕省曰報的社長無大錯,發表置疑產業結構調整的文章,又是得自省委宣傳部的暗示,省委書記是主抓意識形態不假,但也不能就具體工作去告訴省委宣傳部長,說是在燕省曰報上發表的哪一篇文章不太妥當……如此一來,就會落人口實,讓人感覺他這個省委書記太小氣,喜歡到處插手,什麼事情都發表看法,還要宣傳部長有什麼用?

況且葉石生又非常愛惜名聲!

而且葉石生也清楚一點,他要是真這麼做了,馬霄表面上答應,暗地裡未必會照做。馬霄有後臺支撐,又有國家曰報的文章發表在先,他就有足夠的勇氣在燕省繼續推行他的策略。

葉石生又不想給上層留下一個心胸狹窄沒有胸襟的印象,到了省委書記層次,要有放眼全省的眼光,也要有包容一省的胸懷,綜合考慮下來,還是夏想所提的輿論反擊再加做出實際成績的辦法最合適。

今天剛剛看到了夏想下一步對單城市和寶市的改制計劃,他就又拿出了第二批反駁的文章,質量上比上一次高了許多倍,尤其是夏想所寫的一篇,痛快淋漓,簡直完全說出了葉石生心中所想,罵出了葉石生想罵又罵不出來的話,怎不讓葉石生喜不自禁?

葉石生對夏想由欣賞,已經變成了喜愛,感覺夏想就是他從政以來所見過的最得意也是最得力的愛將。

葉石生誇完三篇文章,見夏想站起來,想要謙虛幾句,就衝他一擺手:「廢話就不用說了,你等一下,我改動幾個地方,然後立刻拿去發表。」

夏想就連忙閉口不言,恭敬地站著不動。

葉石生激動之餘,竟然也沒有坐下,而是站著改稿。他拿著紅筆,在三篇稿子上指指點點,差不多寫了有十幾分鍾,才放下筆,說道:「將稿子直接交給葛山,由他來具體安排。夏想,你下一步的工作重點就是落實單城市和寶市的兩大專案,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麻秋……」

葉石生說話語速很快,不給夏想說話的機會,直接叫麻秋進來:「麻秋,以後夏想來彙報工作,不管我有多忙,不管誰在,一律優先安排。」

麻秋深深地看了夏想一眼,然後低頭應了一聲:「是,我記下了。」

夏想知道,葉石生此時此刻,對他的信賴已經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離開葉石生的辦公室,夏想又直接到範睿恆的辦公室,向範省長彙報了工作。該有的態度必須端正,儘管說起來他和範睿恆之間的私交更深一些,但和葉石生走近,也要及時向範睿恆表態才好。

範睿恆對夏想和葉石生走近,也是持謹慎樂觀的態度。上一次範錚生曰,夏想和宋朝度一起到了範睿恆家中作客,算是落實了幾人之間的合作關係。而且現在夏想和範錚關係很好,二人之間的關係之密切有點出乎範睿恆的意外。不過也正是因為範錚對夏想時常掛在嘴邊,倒讓範睿恆對夏想的印象也越來越好。

其實從一開始,範睿恆對夏想也是提防加利用的心理。但經過合作之後才發現,夏想為人遠比他意料中精明,也更務實。再經過一系列的事件之後,範睿恆也清醒地意識到,和夏想合作遠比和他對抗要更有實惠,也更有好處,況且夏想也有向他靠攏的意願,又和範錚關係深厚,不管是於公於私,他都沒有理由不培養夏想為自己人。

夏想和葉石生走近,對範睿恆的利益也沒有什麼損害,因為葉石生並不是一個喜歡大權獨攬的書記,在培植自己人方面,葉石生也做得很有分寸,範睿恆沒有理由不配合葉石生的工作,反正葉石生也快到點了,除非再升上一級,否則兩三年後,他就到了省部級幹部的年齡線了。

正是心中基調定了下來,範睿恆對於夏想最近和葉石生之間的互動非常頻繁,也沒有太多想法。相反,他倒還是樂觀其成。正是因為夏想審時度勢,聰明地拉攏了葉石生,才保住了產業結構調整的大方向不變,否則葉石生被崔向幾人爭取過去,不但產業結構調整有可能停滯不前,燕省的局勢也會被崔向暗中左右。

由夏想出面和葉石生接近是最好的選擇,範睿恆清楚得很,他不可能和葉石生走得過近,不僅僅是葉石生不可能會完全信任他,而是他事事向葉石生請示,會讓他在政斧班子裡的威信大減,也會給上頭留下不好的印象。上層不希望省長和書記不和,也不希望省長和書記太和睦了。否則省長和書記一心將一省經營成鐵板一塊,也不利於中央對各省的控制。上層靠平衡,一省之地,有爭議有衝突有合作有對抗,才最符合上層的治理之道。

再說,也不可能出現省長和書記完全同心協力的情況,畢竟兩者之間有太多權力重迭的地方,誰都想自己說了算,有人的地方就有爭議,有爭議的地方,就有爭名奪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