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應戰

官神 何常在 第2頁,共2頁

「我從事經濟研究幾十年,從來不知道做什麼事情能這麼賺錢?政策允許?再強有力的政策也不可能讓你這麼賺錢!」

「胡言亂語,一派胡言。」

連易向師也是一臉擔憂地看了夏想一眼。

夏想鎮靜自若地笑了笑,說道:「各位專家,我只是打個比喻,當不得真,只是形象地說明一下壟斷的危害。石油是目前人類所知的最大的能源,也是曰常生活中運用最多的能源,所以壟斷才會產生暴利。越是和人類切身相關的事物,只要收費,就能產生巨大利潤,當然前提是如果不顧人類死活的話。如果哪個國家出臺一項政策,成立一家空氣公司,宣佈空氣為國家財物,任何人呼吸一口空氣都要交納一定的費用——用汽油的人畢竟是少數,沒錢可以少用或不用,但空氣人人需要——真要如此的話,我想空氣公司在一分鐘之內產生的經濟效益,恐怕比中石化多上一千倍都不止!」

夏想的話自然是以半開玩笑的口氣說出,但話一說完,在座的專家學者卻沒有一個人笑,都是一臉凝重,若有所思地沉默起來。

夏想的話還真沒有誇張,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中石化算什麼?空氣公司將是世界上最大的暴利公司!因為人人都需要空氣,不呼吸必死。在死亡面前,金錢算得了什麼!

當然只是一種假設,這是不可能實施的政策,除非哪個國家想自取滅亡。但這個比喻卻形象地說明了壟斷的危害,如果科技發展到一個超級大國可以製造出一顆遮擋太陽的巨大衛星之時,他們只需要把衛星放在天空,向所有的國家收取陽光稅,誰不交稅,就用衛星將一個國家永久遮擋成黑夜。在這種情況下,壟斷就是逼迫就範。

只不過夏想所說的空氣公司是霸道的強迫,而中石化一類的壟斷公司,是軟刀子強迫。除非你不開車,開車就得加他們的油。油價高是事實,但我沒有非逼你用,是不是?是你自願掏錢加油的,又沒有人拿槍頂著你的腦袋。

比喻不同,但道理是一樣的。壟斷產生的暴利不是向市場要效益,而是用效益來規範市場,沒有競爭對手,沒有成本壓力,沒有監督機制,想怎麼賺錢就怎麼賺,如果國內全是用政策來賺錢的國企,其實是極不明智的自殺行為。

程曦學冷笑幾聲,想說什麼,又覺得再和夏想辯論下去有失身份,就只說了一句:「強詞奪理罷了。」

夏想向來對利益集團的代言人沒什麼好感,尤其是壟斷的利益集團的代言人,多半還是半官方姓質,他們比起單純為房地產、醫藥或是某一種產品做廣告的明星的威力大多了。明星做的只是廣告,他們卻是以專家學者的身份,掌握了一部分宣傳機器,進行洗腦式的潛移默化的影響,有極大的隱蔽姓。

夏想沒說話,鄒儒接過話,說道:「其實座談會就是一個強詞奪理的辯論會,說來說去,都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理論上的東西,都是覺得自己最正確,只有放到實踐中去檢驗,才能最後分出勝負。程教授,你的大作我已經拜讀,大部分觀點不敢苟同,也覺得你的說法站不住腳,我也有反駁的文章發表,到時還請你及時應戰,別臨陣退縮。」

程曦學哈哈一笑:「我正等著反駁的文章出現,否則我一個人唱獨角戲豈不是太無趣了?好,我就等著拜讀你的大作了,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表面上語氣平常,還面帶笑容,其實也是刀光劍影,轉眼間已經打了數個回合。

易向師假裝沒聽見,也是他對學術界之間的爭論司空見慣,心裡更清楚專家學者們背後站著的都是不同的利益集團,或是政治集團,或是經濟集團,都有各自的利益訴求,再正常不過。

不過他還是不願意看到二人說個沒完,就插話說道:「提醒大家一下,不要跑題了,今天的主題是請夏想同志為我們解讀如何和外商打交道,如何在引進外資的談判中,更好地尋找有利點。現在還有一點時間,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問題,可以繼續向夏想同志提問。」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笑容可掬地問道:「夏想同志,我想問問你,你不覺得你和柯達的談判,有點冒險主義的傾向?和美國人打交道,身為禮儀之邦的中國人,還是不能丟了禮節,讓他們看輕了我們。我們應該有理有據,進退得體,而不是耍陰謀詭計……我覺得你的談判方法不可取。」

「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夏想淡然一笑,「我們的禮貌不是忍讓,更不是退讓,該我們所得的利益,堅持不放鬆。再說在談判中也講究兵不厭詐,虛實結合,才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夏想未能說服銀髮老者,他搖頭說道:「堂堂正正談判才是正理,你這樣的手段,太冒險了,也不可取。」

老者旁邊一位50多歲的女學者說道:「牛老的話有道理,但我也認為夏想同志的做法也有可取之處,談判就是一個互相試探對方底線的過程,不管用什麼方法,能達到目的就成。」

二人各有不同的附和者,由此就引發了一系列熱烈的討論。

夏想也沒有加入他們的陣營,坐在一邊和易向師說了一會兒話。到了會議結束的時候,程曦學意味深長地看了夏想一眼,說道:「夏想,你是堅定地引進外資的支援者,也是堅定地產業結構調整的推動者,就真的將自身前途全部放在了上面,不打算回頭了?」

「多謝程教授提醒,我覺得目前一切都好,不必走回頭路。」夏想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的態度是,招商引資可以,但還應該以扶持國有企業為主,而且引進外資,不應該對國有企業帶來任何不利的影響。我對你談判的技巧不作評價,但對你推動的產業結構調整的工作,表示反對。我會盡我所能,阻止你這種造成國有資產流失的行徑。通過媒體或是其他渠道,我會不遺餘力地推廣我的觀點,相信有一天,你會敗在我的努力之下。」程曦學語氣淡淡但又不失自信地說道。

夏想也一臉淺笑,從容不迫地答道:「雖然我自認才疏學淺,但我始終認為我所做的一切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所以我也會全力以赴,努力做好每一件工作……當然,也包括迎接您的壓力。」

程曦學暗暗發笑,譏諷夏想沒有見識,不知道他將要面對是什麼樣的對手,想了一想,還是懶得再多說,好象自己欺負他一個後生晚輩一樣,只是最後說了一句:「每個人都會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正確,但時間會證明一切。年輕人,你好自為之。」

「我會的,多謝好心。」夏想依然態度不改。

座談會結束了,易向師致詞之後,眾多專家學者陸續散去。夏想也知道不可能一次座談會就會改變許多人的看法,但也影響了一些開明的專家學者的思路,看到他們多少還是接受了自己的一些觀點,夏想還是深感欣慰。

只是意外地出現了程曦學事件,讓他不免心中隱隱擔憂。程曦學可不是普通的學者,他身為中大的教授,又是某些利益集團的代言人,甚至還有可能是某個高層的經濟顧問,他的意見既代表了他本人的看法,又是某個高層的影射。

一個產業結構調整,由點及面,由區域性到整體,終於觸動了高層中某人的利益,政治鬥爭從來就是經濟鬥爭的延伸,以後,更有好戲上演了。

等眾人全部走完之後,夏想看了鄒儒一眼,等他的安排。易向師出去送人去了,臨走前,也沒顧上和夏想說話。

鄒儒想了一想,說道:「也沒什麼事了,我們也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