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一場政治角力

官神 何常在 第2頁,共2頁

沒想到,他直接和新任處長來了一個正面交鋒。

張子一就訕訕地笑了,想低頭認錯,不過夏想實在太年輕,就點拉不下臉面。主要還是覺得有楊天客撐腰,夏想被髮配過來當處長,也不會氣勢到哪裡去,就淡淡地說道:「原來是夏處長?不好意思,沒有領導陪同來做介紹,沒認出來……夏處長別怪,機關大院,什麼都認一個程式。上級領導不發話,咱也不知道誰是處長是不是?」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你是處長,但沒有副主任的引薦,對不起,你的命令傳達不下去。

夏想本來想拿出處長的權威來批評他幾句,但一聽他陰陽怪氣的話,一想也是,沒有正式引薦,就算自己是如假包換的處長,也名不正言不順,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約定俗成。

夏想忽然又笑了,和他一般見識有什麼用?自己以後面對的是崔向的傾軋和手段,至於一個資訊處裡面的爭鬥,他還真不放在眼裡,就笑著揮揮手:「不用忙了,我自己來就行。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張子一!」張子一答道,為了怕夏想誤解,還專門解釋清楚,「張飛的張,孔子的子,一帆風順的一。」

和某個女名星諧音,名字起得倒有意思,夏想伸手從他手中拿過掃帚:「你去忙吧。」

一般人在處長面前,都巴不得表現一把,張子一卻順從地將掃帚交給夏想,也不客氣,說道:「那我先走了,夏……處長!」

連叫一個處長都很不情願,夏想心想,看來自己不僅僅是不受崔向賞識,還不受資訊處的人歡迎。嗯,事情有得好看了。

張子一一走,夏想才有空打量一下他的新辦公室……與此同時,在省委大院的常委樓裡,崔向坐在辦公室裡,緊皺眉頭,凝視手中的一份檔案,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之中。

檔案是由對外貿易經濟合作部發出的一份商調函,因為對外貿易經濟合作部和燕省省委之間沒有隸屬關係,所以不能直接發出調令,而用商調函的形式發出。

商調函上明白無誤地寫道:

燕省省委:因工作需要,擬商調夏想同志到我部工作,如貴單位同意,請按下列第3項辦理:

1、請將該同志的全部檔案、近期表現情況材料寄來,待研究後函告。

2、該同志委託我單位儲存其人事關係和檔案,請辦理調動手續,前來我單位辦理保管人事關係和檔案手續。

3、經研究同意該同志人事關係、檔案轉出,能否安排,望速函告。

2002年1月12曰對外貿易經濟部是國務院大部,在2003年正式更名為商務部,主要職責是擬定和貫徹實施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和外商投資的具體政策、改革方案等等,權力不小。崔向就非常納悶為何一個大部會突然之間發出商調函,要調省委辦公廳的一個小小的處長?

更讓他不解的是,明明夏想剛剛調進省委,前腳進門,後腳商調函就發到,顯然是算準了時間,有意為之。

崔向臉色很難看,站起來身來,來到窗前看向窗外。

窗外灰濛濛一片,沒有什麼景色可看。冬天的燕市一片衰敗,就算常委樓綠化再好,也不過是一些常見的冬青罷了。地上滿是落葉,北風一吹,原地打轉,頗有一種蕭條的落寞。

恰如崔向此時的心境。

為什麼?為什麼堂堂的一個大部,突然之間發一份商調函過來要調夏想入京?要是別人還好說,崔向可以理解為貿經部確實需要人,確實從各個渠道瞭解到燕省省委有他們需要的人才,但是夏想則完全不同,因為他是有意將夏想調入省委閒置,是將夏想放到他的眼皮底下,不讓他成長起來,成為他的絆腳石——不成想,京城之中也有人伸手過來,要幫夏想一把?

崔向完全是從政治事件的角度看待貿經部的商調函一事,雖說燕省省委完全可以一口回絕貿經部的商調函,隨便找個理由不放人就是了,貿經部也不能拿燕省省委怎麼樣!但不能只從事情的表面看待問題,誰知道是何方高人出手,才請動了貿經部發出了商調函!

商調函事小,調夏想入京也不是大事,最讓崔向頭疼的是,擺明是有人在暗中故意和他作對,故意給他難堪——他不是剛調夏想麼省委辦公廳嗎,好,就立刻有別人調夏想到貿經部,這叫針鋒相對。

也是一種寸步不讓的對立!

放人還是放人?不放,倒也未必因為一件小事就得罪了貿經部,而導致燕省和貿經部關係緊張。放人,自己的顏面何存?夏想事件是他一手促成,其他常委嘴上不說,誰心裡不明白他的用心?都是老官場了,精明得很。一旦自己退讓,就等於輸了一局,就會讓辛辛苦苦樹立起來的強勢形象弱上幾分。

崔向左右為難。

他回身又坐回到椅子上,目光不經意落到辦公桌的一個盒子上面,忽然之間就又想起了在夏想的婚禮之上,範睿恆突然派出秘書送出錦盒的一齣好戲,不由冷笑幾聲。

範睿恆的用心,崔向不用猜也能得出結論,就是為了混淆視線,拉攏人心。混淆的是別人的視線,拉攏的是夏想的人心。

範睿恆也看上了夏想的人脈?難道他就不怕被夏想抓住小辮子然後給掀下水?

混淆別人的視線?別人是不是摸不到頭腦崔向不清楚,反正他對範睿恆的做法不以為然,認為他的伎倆水平有限,不大氣,感覺只是故弄玄虛罷了。

但崔向又不得不承認,範睿恆其實還是有些手段的,因為到底錦盒之中裝的是什麼,連他也感到好奇。不過除了範省長的秘書親自送錦盒之事流傳一時之外,錦盒裡面的東西,一直沒有任何風聲傳出,沒有人知道到底裝了什麼寶貝。

再想到以前範睿恆的兒子範錚和夏想也有過一段交往,崔向就突然之間有些心浮氣躁,感覺最近雖然他和範睿恆在一起大事上保持一致,但到底是誰得的利益更多?別到時突然發現他被範睿恆給利用了,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範睿恆已經是省長了,不出錯的話,肯定可以任一屆省委書記。而他和範睿恆年紀差不多,但還是副書記,正常順序必須要當一屆省長才能再進一步,當上書記。時不我待,他沒有做出什麼成績,進不了上層的關注人選之中,能不能當上省長還要兩說。

範睿恆不用賭,他只要按步就班走下去就可以。但崔向必須賭,否則就可能只做一屆副書記,就到人大、政協養老去了。可以說,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刻不容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