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軒不無得意地想,想扳倒我,除非沈復明倒臺,否則沒門!他暗中打量了李丁山和夏想一眼,見他二人臉色不改,又想起現在還躺在醫院的劉河,心裡恨得牙根直癢,走著瞧,等劉河過了這一關,你們沒有好果子吃!
沈復明一臉平靜地看材料,大概有五六分鐘一言不發,從他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波動,不過卻細心地發現沈復明的雙腿在微微發抖,手指也在間歇姓顫動。
他知道,沈復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而且讓他大吃一驚的是,沈復明細微的肢體動作充分暴露了他內心軟弱的一面,在他眼中一直鎮靜自信的沈書記,第一次流露出恐慌的神情!
沈書記害怕了!
從來都是大權在握自我感覺良好的沈書記,居然也有害怕的時候?他手中的材料,到底都記錄一些什麼,讓堂堂的市委書記、一方大員竟然嚇成這樣?不經意看向李丁山,見他還是態度恭敬地站在一旁,臉上既沒有得意,又沒有慌亂,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心裡猛然打了個激靈,第一次對李丁山產生了畏懼之意。
一個縣委書記,能讓一個市委書記怕成這樣,而且始終是一副不徐不疾的樣子,要麼是因為他底氣十足,要麼是因為他自高自大,顯然李丁山是屬於前者。原本還想借助市委書記秘書的光環,一旦下到壩縣,肯定可以和李丁山平分秋色,很快建立起自己的派系,現在他終於明白,當他的後臺沈書記也被李丁山一份材料嚇得手腳顫抖時,他已經不夠資格作李丁山的對手了!
沈復明不說話,滿屋子的人都大氣不敢出,誰也在不敢在這個時候惹沈書記發火。一時之間,氣氛既凝重又壓抑——突然,一聲嘹亮並且刺耳的聲音打破了寧靜:「沈書記,李書記,你們可要為我們家楊貝做主呀,她被劉河那個畜生欺負了!劉河不是個東西,劉世軒也不是什麼好人,他貪汙受賄,他無惡不作,他還和我們文化局的副局長甘平秀有一腿……」
咣噹一聲,一位隨行人員的水杯失手落地,摔個粉碎,他也顧不上理會,睜大眼睛看著推門進來的牛紅妹和楊貝……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齊射向牛紅妹,尤其是市委的幾個主要領導,更是以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瞪大了眼睛——他們雖然也經常下到縣裡視察,但都是經過精心安排的,根本接觸不到真正的基層,更沒有見過牛紅妹這樣的極品人物。
眾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約而同地心想,劉世軒算是名聲掃地了,不管他有沒有和甘平秀有一腿,被人當眾宣揚,名聲算是壞掉了……劉世軒差點沒有氣暈,牛紅妹怎麼出爾反爾,明明已經答應他要勸說楊貝改口,她倒好,竟然反咬一口,當著這麼多的面說出他的隱私?他惱羞成怒,脫口而出:「牛紅妹,沈書記在這裡,請你注意形象,不要血口噴人!」
牛紅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也可能是她聽到劉河已經成了殘廢,又相信劉世軒倒臺在即,所以一點也不怕劉世軒,氣呼呼地回敬說道:「尊敬的劉縣長,你的兒子劉河對我的女兒楊貝企圖施加暴力,他的流氓本姓肯定是來自你的遺傳,你和甘平秀偷偷摸摸在文化局宿舍4號樓睡覺,我早就知道了,別以為你們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去,就可以掩人耳目了……」
「咳咳……」沈復明咳嗽兩句,威嚴地說道,「你是受害人的家屬?不要大聲喧譁,有事說事。」
有事說事?劉世軒身子晃了一晃,沈書記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他要聽牛紅妹胡說八道?沈書記應該直接將牛紅妹轟出去才是,怎麼還要聽她繼續說下去?難道是沈書記改變了主意?
劉世軒不顧眾人含義複雜的目光,大聲說道:「沈書記,我有話要說……」
「沈書記,我也有話要說!」門一響,張淑英和張信穎又推門進來。
張淑英雙眼噴火看了劉世軒一眼,拉著張信穎分開人群來到沈復明面前:「沈書記,我的侄女被劉河欺負了,劉世軒還想顛倒黑白,還想勸說我讓我做通訊穎的工作,讓信穎承認是劉河酒後發瘋,和她打架!我家信穎從小溫柔賢慧,乖巧懂事,從來都不大聲說話,更不用說和人打架!就算和人打架,她也不會和那個垃圾一樣的劉河打,信穎向來看不起劉河……」
牛紅妹一聽又來了勁兒:「對對對,沈書記,劉世軒也勸我,也想讓我們家楊貝翻供,他說他已經和王冠清商量好了,不管張信穎有沒有翻供,只要楊貝改口,他就能做手腳,還拿金錢來誘惑我……我是誰,我是黨員,是久經考驗的幹部,別想拉我下水!」
沈復明只覺頭大如鬥,他揮揮手:「都別說了,王書記、冷書記還有李書記、王書記和楊書記留下,其他人先到外面迴避一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