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麼說,是我不對,是我無理取鬧了?」張信穎受不了夏想輕描淡寫的敘述事情經過,根本沒有一點認識到錯誤的覺悟,又將劉河推到一邊,合著整個事情全是因她而起,她才是麻煩的製造者,「我不管你是誰,你就得向我道歉。」
張淑英雖然微微一驚,為夏想向劉河示好感到意外,不過心中卻非常不以為然,就憑一句話就想讓劉河和劉世軒對你產生好感,到底是年輕,想得太天真了。
李丁山心裡對夏想的做法也認為沒有必要,這樣的分化拉攏太直白太拙劣了,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來,而且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不過誰也沒有猜到,夏想的本意並不是要拉攏劉河,而是要讓張信穎主動跳出來。
「我是應該道歉,不過不是向你,而是要向杜部長道歉!」夏想轉過身,衝杜雙林鞠了一躬,一臉歉意地說道,「杜部長剛才為了救我,頭上捱了張信穎一巴掌。要不是杜部長,捱打的就是我了。因為我而讓杜部長受了委屈,我心裡過意不去,等一下杜部長不忙的時候,我會陪您到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受傷……」
杜雙林被一個手下的小女孩打了一巴掌,本來就憋著一口氣,只不過剛才李丁山、張淑英和一干縣委常委都圍了過來,然後又是李丁山和張淑英明爭暗鬥,他心裡不痛快,卻也不敢冒然插話,而且剛才打他的那一巴掌,因為角度的問題,可能李丁山等人都沒有看清,他又不好意思當眾說出,怕人笑話。只是想到自己以前當老師當校長時無比受人尊敬,現在當了宣傳部長,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敲了腦殼,心中又屈辱又難過,他一生桃李滿天下,所有學生見到他都恭敬地叫一聲老師,何曾受過這種待遇?而且張信穎還是毫不在乎的樣子,好象打了他也是理所應當一樣,別說道歉,連一點歉意都沒有。
剛才周圍的人心態各異,言語交鋒,杜雙林卻覺得滿目淒涼,沒有一人關心他受到的不公和屈辱,心中正氣憤難消無處發洩時,忽然聽到夏想真誠的道歉,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他鞠躬賠禮,杜雙林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學生突然得到老師的安慰一樣,激動地一把握住夏想的手,連聲音都有點顫抖:「小夏,夏秘書,不怪你,你沒有錯,本來你也是受害者……事情我都看在眼裡,你處理事情有理有據,沒有一點過錯,要是再有人欺負你,我還會衝過來替你解圍!」
「什麼?」李丁山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杜部長被人打了?」
「到底怎麼回事?信穎,你怎麼可以動手打杜部長,太過份了,快向杜部長道歉!」一個小小的幹事動手打了縣委常委、宣傳部長,就算是一時失手,也幾乎是不可原諒的過錯,張淑英再自以為是市委領導,也必須做出姿態,否則真要傳到市委,她也面上無光,說不定還會被人攻擊。
事到如今張信穎居然還認不清形勢,還要認死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正要打夏想,他就突然衝了過來,等於是他自己撞到我的手上的……」
「先是想打夏秘書,結果打到了杜部長,小張同志還真了不起,誰都敢打!看來我以後見到你也要靠邊站,省得不小心也被你打上一下。」吳英傑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突然就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你又沒惹我,又沒耍流氓,我為什麼要打你?」張信穎聽不出來吳英傑的冷嘲熱諷,還一臉不解地問道。
人群之中傳來一陣譏笑,中立派們也被張信穎這個極品活寶逗樂了,都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