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怎麼?」知晝將爆珠咬開,唇齒間立刻瀰漫著清甜的水果味道,「你也想試試?」

「我可沒這想法。」vermouth平舉雙手,做出一副求饒模樣,「你可不要因為幾句開玩笑的話針對我啊。」

「我哪敢啊。」她輕笑一聲,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對酒保說道:「先生,借個火。」

gin遞上一盒淺灰色包裝的書式火柴。

「這是什麼東西啊?」她將火柴盒翻開,扭了一根火柴在背後的銷條處擦亮:「開始走復古風了嗎?」

「這種東西比打火機方便。」他冷笑一聲。

她看了他一眼,低頭將那根水果味道的女士香菸點燃,嘆息似的吐出一口煙霧,才問道:「你們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才把我叫出來的吧?」

「這件事……」vermouth從包中拿出一張照片。

知晝低頭看去,是水無憐奈。

初夏時節,她戴著鴨舌帽,下半張臉被口罩遮住,站在超市的蔬菜區前,正拿著一束青菜放進購物籃。

即便已經刻意隱藏了面容,那雙露在外面的漂亮貓眼可是無法掩飾的。

「你也覺得像吧?」vermouth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很像kir……可是,她不是死了嗎?」

她不是……被你親手殺了嗎?

「原來如此。」知晝指間夾著煙,捏起那張照片仔細端詳了一會,才道:「我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她,kir中了我三槍是事實,流血很多也是事實,自己跳海屍體沒有找到更是事實……這樣看來,不排除被漁民救下的可能吧,跟我可沒什麼關係。」

「所以呢?」她將照片扔到桌面上,「沒控制住嗎?這個女人?」

「警惕性很強,拍照片的只不過是一個底層人員而已,跟了幾條街就被甩掉了。」vermouth將照片收回包內,「如果只是偶爾被人救了,那她也太命大了。」

「是啊,太命大了。」知晝附和道,「這段時間我再留意一下吧,如果這人真的是kir,那就是我任務失敗,我會負責任的。」

「cointreau,你聽說了嗎?」gin打斷她的話,「組織里最近出現了鬼鬼祟祟的老鼠。」

「我已經很少參與內部的事了,這些我可不太清楚。」她端著杯子,晃動著杯中的冰塊。

「不僅如此,總感覺有別的敵對勢力在跟組織作對……大概是像偵探什麼的那種難搞的對手。」他的側臉被凌亂的髮絲所遮擋,知晝也不敢貿然去看他的表情,只能低頭看著手中的煙霧緩緩上浮,認真捕捉著他話語中的深層含義。

「rum對這件事很生氣,boss也是,所以派了新人出動,為了對付那些藏在暗處的,跟組織作對的廢物對手。」vermouth語調慵懶,「代號是silverbullet,銀色子彈。」

知晝內心一驚,接著抽菸的動作掩飾著心情的異樣,她咬著煙,眯起眼晴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silverbullet嗎?從來沒聽說過呢,是新人?」

「即便是我,也不清楚。」vermouth無奈地聳聳肩,「很神秘,rum親自培養出來的厲害人物,聽說是組織的……王牌。」

「大概是虛張聲勢了。」她搖搖頭,「從沒聽過的代號,也敢叫自己王牌嗎?」

「話不能這麼說,rum那位替身連代號都沒有,不還是照樣呼風喚雨?」金髮美人似乎對那位替身的行事作風很不滿。

「哼……一條rum的狗,狐假虎威而已。」gin似乎對他也頗有怨言。

「rum的替身是狐假虎威,那這個silverbullet呢?你對他什麼評價,gin?」她歪著腦袋,語帶好奇地問道。

gin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不算笑容的冷笑:「不清楚。」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vermouth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組織里最近開始分派別了,boss年紀大了,底下的人越來越不安分,你也知道boss親手送進fbi的那位這幾年總是挑釁boss的權威,fbi裡那個人已經開始拉攏黨羽了,這段時間gin已經處理了很多……」她頓了頓,目光緊盯著知晝:「kir的事讓boss對你很不滿,他讓我問你,你對組織是什麼態度……」

你是站在boss這邊,還是要投靠那個fbi呢?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她似乎被她逗笑了,「我當然跟你們站在一起。」

「即便那個fbi可能以什麼證人保護計劃之類的東西作為擔保嗎?我們都知道你跟bourbon的事,人一旦設想起未來,就會想要尋找安定一點的生活了,所以你跟他才是不確定因素,不過估計他也會聽你的,所以只需要問過你的意見就夠了……這是boss的意思。」

「組織給的比較多,我才不會被fbi的條件誘惑,他也一樣。」她端起杯子,捏著手中的火柴盒輕蔑一笑:「原來如此,換了書式火柴,是因為殺人放火的時候可以不留痕跡嗎?」

gin最喜歡殺人以後,在充斥天然氣的室內點火銷燬證據,隨身帶著火柴的話,到時候直接扔進現場,火柴盒會隨著火焰全部燒成粉末,一點證據都不留。

「別操心這些。」gin將火柴抽走扔進口袋裡,冷言道。

「kir的事我會再去細查,組織有變動我也會依舊跟隨你們……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她站起來,將即將燃盡的香菸摁滅在菸灰缸中,拂了拂衣角,提著雨傘離開了這處壓抑的小酒吧。

站在車邊,她正低頭尋找著鑰匙,gin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

窄小的巷子中,她站在車旁,gin則抄著口袋站在小巷對面。

金髮男人沒有打傘,雨點很快將他額前的碎髮全部打溼,隔著朦朧的雨幕,知晝看向他。

gin似乎想走過來,但遲疑片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小心那個silverbullet。」

這是他轉身離開前,留給她的唯一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