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售會大概進行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時候,諸葛光跟左右的隊友們說了句什麼,滿臉歉意地雙手合十,快速離開了兩人的視線範圍。
與此同時,一直坐在後排的茶發男人抄著口袋走向出口位置,似乎要去上廁所。坐在兩人前方的諸伏高明也站起來,低頭和身旁的好友說了幾句什麼,緊接著快速離席。
知晝和安室透對視一眼,站起身來跟上。
柯南時刻觀察著他們的動作,現在幾個關鍵人物都偷偷離場,偵探的本能促使他跟上去。
衝矢昴走出會場,在建築物內繞來繞去,最終推開了一扇門,走向了天台方向
知晝和安室透躡手躡腳地跟上。
兩人身後不遠處,柯南躡手躡腳地跟上。
柯南身後不遠處,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諸伏高明躡手躡腳地跟上。
爬了幾層樓,他卻沒去天台,直奔男廁所而去。
這層樓沒什麼人,畢竟今天是樂隊的大日子,不管是粉絲還是工作人員,都聚在會場內,這時候沒人會來這裡上廁所。
身後的腳步聲根本不加掩飾。
知晝給安室透使了個眼色。
「啊……我早就聽到了。」他壓低聲音,「估計跟我們的目的一樣。」
正說著,他的手按在廁所門上,面前的門卻被突然開啟。
「您有事嗎?這位先生?」
衝矢昴將門關上,單手抄著口袋問道。
「當然是來上廁所。」安室透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
「這位小姐也是?我記得您是沼淵警部?」他看向她,挑挑眉,「一起來男廁所嗎?」
「我在外面等他。」知晝冷下臉,抱著手臂靠在窗邊。
「那後面的那幾位呢?」衝矢昴放大了聲音,以致於整條走廊內都聽得清清楚楚。
「哈哈……我也是來上廁所的。」柯南撓著頭,從拐角處走出。
「我也是。」諸伏高明跟在柯南身後走向眾人。
衝矢昴‘嘖’了一聲:「那大家一起上?」
「咦?大家都是因為一樓廁所排的隊伍太長,所以來這裡的嗎?」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那個名為諸葛光的貝斯手緩步走出。
「高明,你怎麼在這裡啊?找到跟你弟弟很像的那個人了嗎?」
樓梯口傳來了略顯沉重的腳步聲,接著,滿臉胡茬的高大男人拄著柺杖走上前。
「孔明?」知晝有些驚訝的重複著這個名字。
「是高明啦,因為發音一樣,所以經常會被聽錯。」有外人的時候,柯南總是下意識地跟她站在一起,知晝聞聲微微彎腰,柯南見她還想聽下去的樣子,便解釋道:「拄柺杖的那位也是個警察,是長野縣的大和敢助警部,被稱作高明的那位是他的好友……兼、兼競爭對手,可以這麼說吧。」
「誒——」雖然早已經瞭解過兩人的資料,但是從柯南隻字片語的描述中,她卻獲得了與檔案中的官方語言傳遞出的截然不同的感覺,「亦敵亦友嗎?就像諸葛亮和周瑜那樣?」
「誒?」柯南似乎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思索片刻覺得還挺合適的,便點點頭,「意外的很貼切呢,知晝姐姐。」
「所以,你們要上廁所嗎?」諸葛光站在門邊,「大家不上的話,可以讓開一下門邊嗎,我、我進不去。」
安室透後退一步,衝矢昴也後退一步。
「不是死了嗎?」安室透冷著臉嘲諷道,這話是對站在面前的衝矢昴說的,聲音壓的很低,除了衝矢昴,唯一能聽到的第三人就是諸葛光。
諸葛光推門的手似乎微不可見的頓了一下,接著,他面色如常地垂著眸子,走進了廁所。
「就是死了。」
諸葛光進去後,衝矢昴也掛起一個與安室透如出一轍的嘲諷笑意,低聲如此說道。
「知晝姐姐……安室先生和衝、衝矢先生之間是不是有矛盾啊?」柯南額頭冒起冷汗,有些尷尬地問道。
「矛盾?」知晝轉了轉眼珠,將聲音壓的特別低,確定只有柯南能夠聽到,才說道:「大概就是幼馴染被殺……這樣的矛盾吧。」
那跟血海深仇有什麼區別啊!
柯南頓時覺得此處的氛圍不太好了。
高明默默注視著緊閉的廁所門,盯了一會,他任命般地嘆了口氣。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落下的夕陽,聲音落寞。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誠不足惜。但恨微志未展,不復奉教命耳……」諸葛光擦著手從衛生間內走出來,正聽到他的這句話,「這位先生您也喜歡我們中國的古語嗎?」
高明看向他,露出一個略帶遺憾的笑意,接著說道:「只是略有了解過罷了。」
景光點點頭道:「說起來,我也是微志未展呢,所以不奉教命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