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胡亂擦了擦,「弄到眼睛裡了!」
「啊?」安室透慌忙把她扶起來,抽出紙巾輕輕擦拭著,「疼嗎?走吧,去洗一洗。」
他拉著她的手站起來,知晝卻坐在原地有些失神。
再低頭看過去的時候,已經在啪嗒啪嗒掉眼淚了。
「嗚嗚嗚……好色。」她哭的抽抽噎噎,「長官好色。」
「不是弄到眼睛裡了嗎?」他半跪下來,又抽了幾張紙巾小心翼翼的擦著,語調溫柔。
「哭一哭就跟著流出來了。」她整個人縮成一團,任由安室透的手輕柔的擦過她的臉頰,「真的很過分!」
「晝……」他的手掌溫度透過薄薄的紙巾清晰傳來,「晝,你這個樣子真的好色。」
橘黃色的小檯燈光線微弱,眼眶溼潤著,還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止不住的滾落,劃過臉頰和下巴,和那些未被擦拭乾淨的液體混合,他手忙腳亂的擦,她則哭的渾身輕顫,臉上是久未散去的紅暈。
像只被玩壞的瓷娃娃。
安室透嚥了一下口水。
知晝的目光瞬間盈滿恐懼,她連忙拂開他的手,咬著下唇氣呼呼的跑進浴室,被留在原地的金髮男人輕笑一聲,疲憊全無,工作效率成倍提升。
過了十幾分鍾,她滿身水汽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一言不發的爬上了床,拿過手機隨意瀏覽著,面朝著牆壁沒說話。
太過分了,現在還覺得很羞恥。
「不舒服嗎?」見她一直拿手臂擋著胸口,他便側過身,上半身伏在床上,湊過來輕聲問道。
「因為很痛!」她下意識拿手臂擋在身前,藉著微弱的橘黃色燈光,臉上紅暈十分明顯。
「怎麼會?明明有認真做潤滑的。」他摸著下巴思索著,「果然是速度太快了嗎?下次我可以慢一點動。」
她拿起一旁的枕頭向他砸過去。
他抬手接住,輕輕放回床上,見知晝轉過身去不理他,便愉悅一笑,伸長手臂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
馬上就要三點鐘了,他站起身準備去衝個澡再睡覺,畢竟知晝有輕微潔癖,剛剛出了一身汗,她肯定不讓他上床。
正試著水溫,人還沒站到花灑下,就聽到臥室裡的女人大喊著他的名字。
連浴巾都沒來得及圍,他大驚失色的快速跑進臥室。
知晝的手機上,顯示著一張廣告海報。
本來睡前想聽會歌,剛開啟聽歌軟體,這個開屏廣告就吸引了她的視線。
是中國樂隊‘飛翔的荷蘭人’來日本巡演的宣傳海報。
海報左側的那個貝斯手……戴著一副黑手套,墨鏡遮住眼睛,下半張臉鬍子拉碴的,可是……不管怎麼看,長得都像諸伏景光啊?
安室透當場愣住。
「你出來怎麼不穿衣服啊!」
……
飛翔的荷蘭人。
是中國近幾年興起的一支年輕樂隊,隊員全都非專業音樂人,只是因為愛好湊在一起組建了這個樂隊。他們的涉獵範圍很廣,搖滾說唱流行樂統統都有涉及,出歌頻率很高,而且每首都能成為國民神曲,被廣為傳唱。
因為音樂風格獨特,歌曲旋律動聽,歌詞又很有深意,並且歌曲是全年齡向,甚至有中國少兒動畫請他們去唱主題曲,所以在中國,他們的粉絲群體小至幼兒園孩童,大到古稀老人都有,簡直是國民樂隊。
經過幾年來的發展,他們在國外的粉絲團體也逐漸積累,於是這場全球巡演便開始了。
一個月後,日本,是全球巡演的第一站。
貝斯手叫諸葛光,如果真的只是巧合,世界上有長得如此相似並且名字也如此相似的兩個人,也太難以置信了。
如果說,那個貝斯手真的是諸伏景光的話,再細細咀嚼這個樂隊名,就變得很有意思了。
飛翔的荷蘭人號,是加勒比海盜系列電影中,一艘非常有名的海盜船,船長是個油頭滑腦的大章魚。除此之外,作為加勒比海盜系列電影男主角的傑克·斯派洛,最喜歡喝的酒是朗姆。不止如此,一說起海盜,人們心中首先浮現的固有印象就是戴著眼罩的兇狠男人。
rum這個人,很喜歡加勒比海盜系列。
甚至最新電影的首映會,他還去了現場,要到了男主角約翰尼·德普的簽名。
在這些背景下,再看這樂隊名,就像是在故意噁心朗姆一樣。
「太像了。」
被安室透五點鐘的鬧鈴吵醒,她頗為賢惠的在廚房忙碌著,放在餐桌上的電腦因為執行高耗能軟體正在嗡嗡作響。
她將海報導進電腦中,圖片分析軟體正在努力運作,確定這個‘景光’不是接頭怪人後,她再次發出一聲感嘆:「真的太像了,景光復活了。」
安室透站在電腦邊,將海報的手部位置放大,盯著那雙黑手套沉默不語。
「怎麼了?手有問題嗎?」
「景光的屍體沒找到。」他將上衣套進腦袋,「赤井秀一那傢伙聲稱他掉進了工廠的齒輪中,最後帶回來的只有一根手指。」
「還有這種事?」她驚訝的看向他,「那你的意思是……赤井秀一剁了景光一根手指,把他放跑了?」
「……」安室透目光暗淡,看不出情緒。
「好了,等這個樂隊來了之後我們去現場看一下就知道了。」她將餐盤推到他面前,「喏,早餐。」
「謝謝降谷太太!」他面上轉換成幸福笑意,走上前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知晝最後將一個金黃的蛋餅放進盤子中,轉身走進臥室換衣服。
她平時是六點起床上班,今天提前了一個小時,再睡也睡不著了,不如勤快點去工作。
換好衣服出來,正看到安室透拿筷子夾起蛋餅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哈羅可憐巴巴的蹲坐在餐桌邊,抬著頭‘哈噠哈噠’喘著氣。
「唔……沒什麼味道啊,蛋液裡面加點鹽一起煎會更好哦。」波洛的金牌廚師點評道。
「你幹什麼呢?」知晝走上前,被氣的笑了出來。
「嗯?」他轉頭看向她,「怎麼了嗎?」
「這是哈羅的早餐。」她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我把它放在盤子裡晾涼,打算一會拌在狗糧裡給哈羅吃的,你怎麼吃了?而且,當然沒味道啊,因為人類的調味品哈羅不能吃。」
「啊……原來如此。」嘴上這樣說著,他又咬了一口。
「冰箱有給哈羅的罐頭嘛……竟然會特地給哈羅做蛋餅,我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