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簡單的試探終於結束。
rum給她佈置了幾個簡單的據槍訓練一類的任務,便離開了。
知晝的射擊水平確實下降許多,但並沒有給rum看的那麼離譜,她有故意射偏的成分在裡面,確定rum離開後,她才屏氣凝神的認真訓練起來,五十米十環的命中率還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這對於一個昏迷四年的人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
跟安室透商量的結果,就是可以回到組織,但是要韜光養晦,讓組織認為她確實綜合素質不足,這樣就不會派她去危險任務。
她的身體素質確實大不如前,即便舊有的反應力和速度還在,但是因為肌肉退化的原因,爆發力耐力和最基本的體力都需要極大的訓練強度才能勉強與以前相提並論,所以乾脆,不如做點文職,比如情報組什麼的。
不過……一切的結果,還得看訓練成果再做判斷。
她在射擊場一直呆到夜幕降臨,在她懷疑安室透還會不會來接她的時候,才接到他姍姍來遲的電話。
「怎麼樣?」他語氣輕鬆,但是身邊似乎有很多人在說話。
「還好,大概什麼時候過來。」她將彈夾中的子彈一顆一顆推出去,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這邊出了點情況……」
知晝聽到了警笛的聲音。
「被案件纏上了,所以……再等我一下。」
「好。」知晝點點頭,將電話結束通話扔進口袋裡,叼了根菸點燃,眯著眼睛快速的拆解著手中的槍械。
「這麼晚了,還在訓練嗎?」
身後的聲音對於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
知晝回過頭,打量著來人。
水無憐奈。
兩個人之前是打過幾次照面的,但是沒有一起出過任務,所以並不熟悉。
「kir。」她走上前,「我的代號。」
「我知道。」她抱著手臂靠在身後矮桌上,「你也是來訓練的嗎?」
「我跟你差不多,都是剛剛從昏迷中醒來,復健訓練是很有必要的呢……cointreau。」她輕笑,漂亮的貓眼卻危險的一眯。
雖然bourbon接到的命令是尋找sherry,但其實在暗查赤井秀一的死,而且她已經‘殺了’赤井秀一,按理說回到組織應該更往核心位置靠攏,可是回到組織後迎接她的卻是更加嚴密的監視,所以她在懷疑整個赤井假死計劃出現了紕漏,這個紕漏不是出現在fbi內部,就是出現在bourbon身上。
那麼這個組織中流傳的,身為bourbon戀人的女人,是否知道些什麼呢?
或者說,以後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呢?
那麼跟她搞好關係就是非常必要的了。
思及此,水無憐奈掛上一副和善笑意,「所以……怎麼樣?你的身體恢復狀況……」
知晝吐出一口煙霧,同時微微點頭,「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要比一下嗎?射擊?」水無憐奈走到一旁,拿起了放在另一張桌上的槍,朝她邀約到。
「已經很累了,我就不了。」知晝擺擺手,退後一步,在水無憐奈看不到的視野盲區,視線暗了下來。
總覺得kir在刻意接近她,絕對不是錯覺。
「你剛剛說昏迷……是遭遇了什麼事故嗎?」知晝拉了張椅子坐下,一副想跟她聊聊的樣子。
kir擦著槍,漫不經心的應道:「嗯,前段時間刺殺一個議員失敗,被fbi抓起來了呢,前幾周gin才把我弄回來。」
「fbi嗎……」
安室透早已經同她說過赤井秀一的事。
四年前,她因為被冤枉成fbi,差點死掉,景光因為那個fbi,死無全屍。
而且那些fbi肆意妄為的在日本呆了這麼久,甚至非法持槍,真是讓人惱火。
「怎麼?你很討厭fbi嗎?語氣聽起來不太好。」kir回過頭,笑著問道。
知晝直視她的眼睛,那雙湛藍色的貓眼中可是全無笑意的。
「身為組織的人,不應該討厭fbi嗎?難道你不討厭嗎?」知晝笑起來,腦海中浮現了安室透對於赤井的死所提出的所有疑點。
赤井如果假死,唯一的協助人就是這個親手開槍的kir。
這女人今天的態度很有問題。
kir還想說什麼,卻被知晝的手機震動打斷。
她接起電話:「到了嗎?」
「到外面了,出來吧。」
「好。」
她拿起外套準備離開,kir卻笑著遞上一張名片,「這是我之前做主持人時用的名片,你可以通過這個電話聯絡我,我想跟你做朋友,真的,cointreau。」
「收下了。」知晝當著她的面,將名片放進上衣口袋裡,甚至妥帖的拍了拍。
「真甜蜜啊。」
「什麼?」
「表情。」kir指了指自己的臉,「笑容快藏不住了。」
知晝順著她的話,乾脆輕笑一聲,繼而擺擺手離開。
馬自達停在路邊,她走到副駕駛,才發現那邊的車門完全凹陷進去,像是經受了一場猛烈的撞擊。
「什麼案子啊?弄成這樣……」她一拉車門,車窗的玻璃就噼裡啪啦的往下掉,座椅上也落了許多。
「這還能坐嗎?」她有些遲疑。
「坐這裡。」車上的金髮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
「真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