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是寫字嗎?
知晝咬住下唇,是她想多了。
「從……名字開始寫起?」
「好。」知晝接過筆,發現自己的手指顫抖,肌肉根本沒辦法完美配合,她寫下的名字歪歪扭扭,像個初學寫字的小學生。
安室透坐在她身後輕笑。
知晝感覺到自己被嘲笑了。
寫寫畫畫十幾遍,她筆下的字總算是有了些正常形狀。
「其實……」他湊上前,身後屬於安室透的氣息如同天羅地網,一寸一寸將她圍困住。
知晝不太自在的挪了挪。
「看不到的話,可以更好的感受指尖的觸感,寫出來的字反而會更好看呢。」安室透從身後捂住她的眼睛,手掌的溫度自他掌心傳來,知晝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屬於他的溫度擋在雙眼前,頓時覺得心跳加快。
「試試。」他將筆塞進她手中,又抽了張紙擺在她面前。
知晝摸著面前的紙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笑聲低低的傳進耳朵裡。
帶著些詭計得逞的意味。
知晝拉下他的手,看著自己面前,那張填滿了所有資訊的婚姻屆。
妻子那一欄,簽著她剛剛寫下的名字。
沼淵知晝。
墨水都還沒有乾透,反射著頭頂的吊燈,發出晶瑩的閃光。
「安室透……你……」
她氣鼓鼓的看向他,同時伸手去搶。
安室透眼疾手快的抽出她手下的那張紙,站起身來舉過頭頂。
知晝也跟著站起來,抓著他的衣服用力踮著腳。
他本就高她許多,現在她的腿又沒有力氣,虛張聲勢的蹦了幾下,她一個不慎險些跌倒。
安室透環住她的腰將她擁進懷裡,低頭湊在她耳邊:「該休息了,夫人。」
夫你媽個頭!
知晝依舊滿腔怒氣,卻被他一把抱起走進臥室。
她倒在床上,咬著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圓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可憐巴巴的小狗。
哈羅跟著走進臥室,抬腿一躍跳上床。
白色的小柴犬討好似的湊近知晝。
「今天不行,哈羅。」安室透將哈羅抱起放在地上,「以後這張床不是你的了,去狗窩睡。」
哈羅嗚咽一聲。
「不行。」安室透搖頭。
小狗似乎裝模作樣的抽泣了一下,接著垂著尾巴走出了房間。
安室透掀開被子躺上來,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
知晝‘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靠了靠,舒服輕嘆一聲。
保持這個動作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她便不安分的湊到他耳邊:「睡了嗎?降谷警官。」
「別蹭了。」他睜開眼,被子下的手按住她不停亂動的腿。
知晝笑著靠近:「你想不想跟我做點溼乎乎滑溜溜的事情啊……」
「現在不行。」他摟住她,卻威脅似的說道:「等你身體恢復好了,我會把四年的量補回來。」
「現在也可以嘛……老公。」
「別、別這麼叫。」看著他的臉上飛快的浮起紅暈,知晝就更快樂了。
「真是的,你哄騙我簽了婚姻屆,又不讓我喊老公,真的很過分哎。」
「吶,老公。」她的手伸進被子,在他的腹間打著圈,然後伸進褲腰裡,精準無誤地握住他精神起來的某處。
他呼吸一滯。
「不行,晝……松、鬆手。」
「老公,我裡面什麼都沒有穿哦,真的不要嗎?」她雙目水光瀲灩,頰邊透著誘人的粉色,唇角的笑意溫柔又誘惑,像只小貓。
「今天……四年的量就可以補回來。」她可憐巴巴的。
「不可以……」
他似乎斟酌許久才說出這句話。
「好好休息。」他將她的手抽出來,嘆了口氣,扶著床坐起來。
「你要出去睡嗎?」她癟著嘴,可憐兮兮的問道。
「你好好休息。」他聲音啞啞的,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好,那你出去睡吧,晚安。」
知晝突然掛起大大的笑臉,滿臉乖巧的衝他點點頭,然後仰面倒下,拉過被子蓋住腦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便一聲不吭了。
「……」安室透懷疑她是因為被哄騙著簽了婚姻屆那事生氣,所以在故意報復他。
他輕嘆一聲,湊上前吻了吻她毛茸茸的發頂:「你在生氣嗎?」
「沒有。」語音果斷,毫不拖沓。
是沼淵知晝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確實生氣了。
「如果你覺得我這樣隨隨便便就決定了你後半段的人生的話,確實是我考慮欠周,不過這份婚姻屆我會一直保管的,在你確認要嫁給我之前,我不會交到區役所。」他頓了頓,拉開被子躺在她身後,「如果……如果你在以後有別的丈夫人選,就告訴我,我會把這張撕掉。」
知晝從鼻腔中短促的哼了一聲,翻身過來湊近他懷裡。
「反省態度良好,取保候審。」
他笑起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可以睡覺了?」他小心翼翼的問。
「去沙發上睡。」知晝毫不留情的拍開他的手。
「……那、那……」他還想掙扎。
「不行,出去睡。」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