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是個大任務,基本上整個行動組傾巢出動。

安室透走進約定好的酒店套房,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滿桌的武器。

知晝穿了一身黑,整個人陷在沙發中,屈著腿踩在坐墊上,手臂搭上膝蓋正玩著一把手槍,而gin就靠在她身側抽菸,沒帶帽子,也沒穿標誌性的黑大衣,有件薄外套搭在知晝身後的靠背上。三月份的日本已經有些暖意了,他只穿了一件黑襯衣,袖子挽到手肘,一看就是準備打人了。

安室透這幾天全身心投入在佐佐木這件事上,已經大概一週多沒有見過知晝,見他走進來,知晝懶懶的掀了一下眼皮,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

他關上房門,才看到rye靠著牆站在一旁低頭抽菸,他同樣沒戴標誌性的針織帽,這個季節再戴那種東西要捂出汗來的。

一旁的矮桌邊,景光和組織里的另外兩個狙擊手正在低聲交談,槍械被擦的光亮,顯然是有好好保養過。

知晝的所坐的位置離房間中央那個擺滿了武器的大理石桌還有點距離,vermouth和vodka正坐在桌邊低頭看著電腦,從vodka墨鏡反光出的畫面可以看出,他們似乎在看監控錄影。

「人都到齊了?」他問道。

「今天的行動就這些人。」gin咬著煙答道。

「那我簡單傳達一下rum的要求——」

「今天佐佐木賢人將和三組約好的保鏢見面,他們分別是誰,是否獨身前來,以及所有的背景資料我已經提前發給你們了,他們約在809房見面,我們所在的房間是909房,但是我們的人會操縱電梯使他們以為自己來到了八層,那幾個保鏢都會分批來這個房間,全部殺掉,不留活口。」

「cointreau將會自稱是來見面的保鏢,去佐佐木的房間。」安室透說著,拿過電腦調出地圖,「rye在這棟樓狙擊,要讓佐佐木覺得自己的性命確實受到了威脅,cointreau則藉機保護他,以取得他對你的絕對信任。」

他說著,抬頭對上知晝的眸子,「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吧?」

「嗯。」知晝依舊玩著那把手槍,滿不在意的點點頭。

安室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他這幾天想了很多,組織中本來男女關係就很亂,她根本沒有必要跟他刻意保持距離,在他看來,這種態度簡直就是在折磨他。兩個人明明已經一週左右沒有見過,連電話都只是打了幾通而已,他現在巴不得抱住她親上去,而知晝,卻拿他當空氣。

他將視線移開。

「太悶了。」知晝將刀扔到桌上,「我出去抽支菸。」

她說著,轉過身在gin搭在靠背上的外套中摸了摸,拿出了一盒綠色包裝的七星。

「打火機。」她朝gin伸出手。

gin冷著臉,將一個銀色打火機扔到她手裡。

安室透挑了挑眉。

醋意起來了,他要氣死了。

知晝從來沒有刻意跟gin保持過距離,這種摸衣服口袋的動作,怎麼看都有些曖昧,也難怪組織里瘋傳她和那個高冷金髮男人的流言。

想到這裡,他突然笑了起來。

流言止於智者,或者……止於更勁爆的流言。

知晝剛剛關上門離開,他便扯了扯領帶,走進了套房的洗手間。

只聽裡面響起嘩嘩的水聲,大概是他在洗手,不過片刻,他便擦著手走出來,將毛巾隨便扔在沒人坐的沙發上,推開門離開了這個壓抑的房間。

酒店走廊中寂靜無人,這層樓全部被組織包了下來,這時候根本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知晝將煙盒放進外套口袋裡,抱著手臂倚著牆,不出三分鐘,她身側的房門果然被人開啟。

她抬頭看去,正對上安室透那雙灰紫色眼珠。

他緩緩關上房門。

知晝伸手摟住他的腰,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想你。」

安室透頓時覺得醋意煙消雲散了。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親眼見到沼淵知晝這樣的女人跟他撒嬌。

他一隻手撐著牆壁,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側臉,急不可耐的吻上去,她哼哼唧唧的笑,拉著他的外套將他整個人拉近,知晝被他吻的氣喘吁吁,眸子中水光閃閃,頰邊是羞澀的紅暈,他低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重了起來。

「想要你。」他湊在她耳邊,輕聲說。

知晝笑著,一口咬住他的拇指,溫軟的舌尖輕輕舔過他的指腹,水汪汪的眼睛卻直直的盯著他。

手指的神經最為敏感,安室透只覺得自己臉頰發燙。

房門卻在這時被突然開啟,vodka拽著褲腰帶,一副尿急的樣子跑了出來。

他看到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愣在原地。

vodka推了推墨鏡,似乎這樣就能看的更清楚些,接著,他驚愕的倒吸一口涼氣。

知晝舌尖一頂,將他的手指推出口中,他的指腹戀戀不捨的揉捻著她的唇,她輕笑一聲,將自己的手指擠進他的指縫間,拉著他的手藏在身側。

這一系列動作做完,她才頗為不悅的皺了皺眉,扭頭看向vodka。

「有事?」她問,隱隱帶著生氣的前兆了。

vodka還沒緩過神來。

難道這就是十指相扣嗎?

原來他們兩個人竟然有這種關係的嗎?

那大哥呢?gin大哥被綠了嗎?

可、可是,舔手指什麼的——

真的太色了!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