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遇到了,一定要抓住啊。」伊達爽朗的笑笑。
「要約會哦!一定要約會!」萩原和松田打打鬧鬧,其實一直在偷聽——
「最喜歡的風景,一定要跟她一起看啊。」
……
他回過神,車子行駛在高速路上,兩邊的風景飛速向後掠去,知晝蓋著他的外套歪著腦袋睡的沉沉,天幕依舊黑壓壓的,他抬手看了一眼表,或許能正好趕上。
說起來,那次小酒館簡單的聚過後,他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就連簡單的電郵聯絡,也少之又少,不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呢?
安室透釋然一笑,側過身將快要從知晝身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我也有喜歡的人了啊。
找個機會告訴他們吧,尤其是萩原那傢伙。
知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恍惚中車子似乎停了,大概是時間並不著急,安室透沒有下車,而是坐在駕駛座靜靜的看著她,她其實已經醒了,卻在眯著眼睛偷偷看他。
「如果醒了的話,就起來吧。」他湊上前,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發。
「啊,被發現了。」她笑著伸了個懶腰,將外套遞給他。
「走吧。」他穿上外套下車,卻繞了一圈走到她這邊。
「來。」他拉開她身側的車門,背對著她半蹲下來。
「你要揹我嗎?」她雖然這樣問,但還是乖乖環住他的脖子,趴上他寬厚溫暖的背。
「你可是傷員啊,當然要接受我無微不至的照顧。」
「切,油嘴滑舌。」她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勾起。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沙灘,時不時的眯著眼睛看向海平面。
那裡已經有橙黃色的陽光透出來了,他得趕緊點。
「慢點。」知晝拍拍他的肩膀,「晃得我腦袋疼。」
「啊抱歉抱歉。」安室透慢下腳步,「馬上就到了。」
知晝大概猜到他要幹什麼了。
他揹著她停在沙灘上一塊凸起的礁石邊。
初升的朝陽暖洋洋的發散開來,他放下她,摟著她緩緩坐下。
知晝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過腦袋看向他。
他滿臉認真的盯著海平面將升的朝陽,微微抿著唇,似乎在準備一些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天亮了。」太陽終於破開海平面,緩緩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時候,他低下頭,看向她——
「警察學校的同學曾經跟我說,要把最喜歡的風景跟最喜歡的人分享,小時候我常跟景光在這片海釣魚,他總是能釣到又大又肥的海魚,我不服氣,有一天半夜偷偷跑出來,拿著釣竿站在那邊的碼頭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都亮了。」
「那時候我覺得,朝陽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了。」
「晝,今天,我終於可以跟你分享這裡的風景了。」他蹭了蹭她的臉頰,將她緊緊摟住。
知晝眨眨眼。
「我覺得,我遇到了你,以後再也沒辦法喜歡別的女人了。」
橙紅色的暖陽下,他低頭吻著她,喃喃的說道。
「所以,降谷太太的位置,我永遠只為你一個人留著。」
「知道了。」她笑,摟住他的脖子把腦袋埋在他頸窩,眼角悄悄的滑了一滴淚出來。
「組織里也好,警察廳也好,以後都有我陪著你。」他把她抱的緊緊的,「我說給你聽,也說給太陽聽,以後我們結婚,就讓太陽做我們的證婚人。」
「你別想的那麼久遠啊。」知晝忍俊不禁,「我可是個過一天是一天的人。」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已經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在你加入組織前,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既迷惘又不安,還好你來了。」
「我覺得能遇到你已經足夠幸運了。」她直視他的雙眼,眨眨眼,晶瑩的淚花就從她眼眶中滾了出來,她眸子裡水光瀲灩,澄澈的就像乾淨的貝加爾湖,「我是個不敢預想未來的人,既然你已經規劃好了我們的未來,那我也會努力完成你的願望。」
「別那麼消極,晝。」他吻在她的額頭——
「天會亮的。」
……
「就是前面那個碼頭,我們經常在那裡釣魚。」他牽著她的手,漫步在沙灘上。
「我沒釣過魚。」她轉過頭看向他,滿臉希冀。
「下次帶你一起來。」他歪著腦袋思索片刻,問道,「你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嗯……」知晝認真的思考著,「想養只狗,要白白胖胖的那種;想跟你一起去洗車,感覺這樣很有生活氣息;想半夜餓醒的時候吃你做的夜宵;想做回警察,我連警證都沒有呢;還有,櫻花徽章,我一定要毛利老師親手給我戴上;還有……還有太多了。」
她所想的這些事情,對目前的兩個人來說,如同天方夜譚。
「沒關係。」他抱住她,「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回去的路上,安室透拿出手機,悄悄給萩原發了一條郵件——
「謝謝你的建議,我帶她去看了最喜歡的風景,現在我也有喜歡的人了哦,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