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來晚了嗎?」

他這樣問。

知晝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豎起食指示意她噤聲,勞倫坡的保鏢全部湧進這層樓中,他貼著門聽著外面的動靜,知晝則走向床邊掀起枕頭,拿起一直隨身攜帶的匕首綁在腿上,又拿起槍,剛想確認彈藥情況,安室透卻關了室內的燈。

他站在門邊,朝知晝伸出手,示意她把槍給他。

知晝剛動了一步,安室透猛的撲過來,摟住她滾進了床下。

同時,外面的保鏢拿著衝鋒槍一梭子打在門上,整扇門瞬間被數十個小孔穿透,走廊的光線透進來,灑在地毯上。

安室透緊緊的捂著她的嘴,兩個人在昏暗的床下四目相對,知晝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不僅僅是因為安室透壓著她,還因為這腰帶系的太緊。

「我剛剛明明看到這房間開著燈,結果突然關了,肯定是心虛。」保鏢嘰裡呱啦的說著義大利語,緩緩走進房間。

「把燈開啟。」

‘啪’一聲,頭頂的水晶吊燈重現光明。

知晝舉槍,瞄準了來人的腳。

進房間的人大概有四五個,如果可以不交火的話是最好的選擇,一旦衝突起來,他們兩個肯定吃虧。

安室透看著知晝的面容,伸手摸上她手中的那把左輪。

初戀喜歡左輪。

初戀到底是誰啊?

他皺皺眉,將知晝的所有描述串聯在一起——

很多人的偶像,他認識,喝波本,神槍手,papa一樣的人……

所有線索,都指向毛利小五郎。

他結婚了,有女兒,所以知晝說跟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之前是警察,警察的標準配槍就是左輪。

他是知晝的老師,所以是papa一樣的人。

他是個老酒鬼了,雖然什麼酒都喝,但說不定最喜歡的就是波本威士忌。

他是警校中的傳奇,槍法好,是神槍手,是很多人的偶像。

知晝看向他,他皺著眉死死的盯著身下的地毯,一副在思索著什麼的樣子。

她真的很想問問他為什麼走神,明明追殺的人還在這個房間內搜人,他卻一副放空自己的模樣,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好殺手,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好特工,更不是一個合格的好臥底。

幾個保鏢向床邊走來,知晝只看到一雙黑皮鞋停在她面前,那人往後退了一步,似乎要低頭看向床下,卻被電話鈴聲打斷。

他接起電話,嘰裡呱啦的說了一串,知晝對義大利語不是很熟悉,只隱約聽出似乎是大少爺和二少爺都被綁了。

他們幾人結束通話電話,連忙跑出了這個房間。

另一邊,赤井秀一抓著那個像小雞仔一樣瘦小的勞倫坡家族最不起眼的二少爺,身後跟著數十個追來的保鏢,他拉著二少爺衝進賭場中,人群被嚇得失聲尖叫四散開來,中央舞臺的樂隊依舊演奏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赤井提著他的脖子將他扔上舞臺,景光一把拉住他,防止這位二少爺趁機逃跑。

這裡遊人很多,這些保鏢顧及家族影響是絕對不會開槍的,最先追上來的一個是個彪形大漢,足足高了赤井一個頭,他一拳朝赤井揮過來,赤井低頭躲過,反手拿了個被扔在一旁的貝斯,‘咚’一聲砸在這人的腦袋上。

「那是我的貝斯!」景光踹開一個保鏢,扭著人質的手腕退下舞臺,朝他大喊道。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樂隊人了啊!」赤井扔下那個從中間斷開的貝斯,跟上景光的腳步。

……

待幾個保鏢離開,安室透和知晝馬上從床下翻出來,兩個人直奔勞倫坡掌權人,也就是索菲亞親哥哥的房間,剛剛赤井已經把人綁在屋裡,那高壯的男人被拷在床柱上,床上還躺著個被打暈的女模特。

知晝拿槍打斷他的手銬鏈條,安室透則‘哧拉’一下撕開床單,將那些布條纏在他身上,另一頭拴在床柱上,他拖著他走向陽臺,然後把這人扔了下去。

下面有組織的人接應,會把這男人完好無損的帶走,畢竟還有用。

處理完這些,知晝和安室透走出房門,走廊盡頭的保鏢已經搜了過來,她面色如常的環著他的手臂,賢惠的就像是他的妻子,笑眯眯的貼著他。

「老公,今天外面怎麼這麼吵啊,是不是出事了?」

「沒事,有我在呢,別害怕。」

二人和保鏢擦肩而過,絲毫沒有引起懷疑。

可是知晝剛剛開過槍,身上還殘留著硝煙味,那位鼻子十分靈敏的保鏢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而後扭頭看向知晝。

「抓住那兩個人!」他們用義大利語這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