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眼看就是年尾了,這座世界娛樂之都一時間湧入了大量的遊客,安室透和他們在賭場玩了幾輪,各有輸有贏,西索爾那個陰鬱的男人似乎非常開心,他本就打算和組織做毒品生意,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

「安室先生。」西索爾遞上一根菸,笑著搓了搓手,「不知道安室先生喜不喜歡未成年的小女孩,我剛剛從羅馬尼亞買過來一批,不會說英語,很乾淨,很安全。」

販賣人口。

這本應該是英國黑幫的生意,看來這夥義大利人也染指了。

「這就不必了。」安室透接過那根菸,叼在嘴裡沒有點,繼而扯開一個笑意,目光直直的看向索菲亞,「我對令妹更感興趣。」

西索爾哈哈一笑,連忙招呼自己的親妹妹坐到安室透身邊,索菲亞遞上一個打火機,安室透微微側頭,將自己口中的煙湊過去,金髮隨著他的動作遮住雙目,露出線條凌厲的側臉。

景光和赤井秀一隱在不遠處的人群中,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向。

安室透輕撫上索菲亞光裸的後背,將她拉近了些。腦袋裡無端的想起了幾天前gin在那個慈善晚宴上,撫摸知晝後頸的那件事,接著,像是連鎖反應似的,他腦袋裡浮現出知晝關於初戀的那幾句話。

到底是誰啊?這個初戀。

索菲亞倒也不是什麼像陪酒女一樣毫無原則的貼上來的女人,她畢竟還是一個義大利黑幫家族的女兒,這種場面應酬見多了,她不拒絕也不迎合,任憑安室透的手隨意放置,她只是側著雙目看他,眼光中滿是笑意。

「我去下洗手間。」眾人又玩了幾輪,安室透面前擺著的籌碼去了又來,他並沒有一直贏,但好像也沒有輸。索菲亞似乎對他的牌技很滿意,笑著離開位置,臨走前手指輕輕拂過他的手背,安室透會意,在她離席後不久,便理了理衣袖跟上。

索菲亞果然在吧檯旁等他,她抱著手臂,嘴裡叼著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笑的風情萬種。

年尾的遊客多,吧檯四周的位置座無虛席,但是她畢竟是這酒店的幕後莊家,酒保很快為她清出一小片私人空間,她坐上高腳椅,手裡夾著那根香菸,朝安室透招了招手。

「安室先生,不喜歡我哥哥給你安排的女人嗎?」

安室透沒說話,只是眯著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他鬆了鬆領結,手背的血管微微凸起,衣袖下露出的一節手腕,漂亮的小麥色肌膚加之有力的肌肉線條,都讓索菲亞覺得,世間最美妙的藝術品也不過如此。

他湊近索菲亞,有力的右手鉗制住她的下顎,抬手抽走她口中的煙,然後張開嘴,將那根正燃燒的女士香菸按滅在舌尖,火焰燙過皮膚髮出‘滋啦’一聲低響,他將那根滅掉的煙扔在一旁,將她一把從椅子上拉下來,她被他推著向後仰去,後腰頂在吧檯冷硬的木質浮雕上,動彈不得。

索菲亞愣了一下,繼而仰頭笑起來,同時擁住他。

她一隻手撐著安室透的胸膛,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脖子想要吻上去,安室透卻捏住她的下巴,沒能讓她得逞。

「我喜歡你,安室透。」她貼著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明晚,好好讓我看看,你有多喜歡我。」安室透說著,從她的手包中抽出她的房卡,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而後退開幾步,放開了她。

索菲亞掩唇輕笑,指尖由他的喉結開始一路往下滑,最後扣在他的腰帶上,安室透面色如常,只是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動作。

「明晚……你一定要好好幹我。」她盯著安室透微眯的灰藍色眸子,低笑一聲,將剛剛劃過他身體的食指塞進口中,輕輕吮吸了一下,而後緩步離開。

安室透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的領結緊的不行,讓他有些呼吸困難,他又抬手拉了一下領結,這次卻敏銳的覺得有人熱切的視線膠著在他身上,他下意識回頭,見到了知晝。

她穿著一條緞面材質的黑裙,裙襬上點綴的寶石如同漫天銀河,她面上帶著笑意,溫柔又優雅,vermouth這段時間對她的言傳身教看來很起作用,見他回頭,她便朝他走過來。知晝手中端著一個酒杯,她並不喝酒,只是拿在手裡裝裝樣子,看那杯酒的顏色,以及酒杯中插著黃綠色橄欖的細銀籤,安室透可以判斷,那是一杯幹馬天尼。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將手中的酒杯放在吧檯的桌面上,接著踮起腳,說了一句——

「nicesuit.」

他還沒弄明白這句話中的含義,只見知晝拿起酒杯中的那根銀籤,將那枚橄欖送進了口中,接著她‘叮’一聲將那枚銀籤扔回酒杯,發出低低的懶懶的笑聲,似乎發現了什麼讓她非常愉悅的東西,她沒再說別的話,只是微昂著頭眯起眼晴看了他一眼,正想離開,卻被安室透抓住。

「你在這裡幹什麼?」他問。

「我……」知晝眼波流轉,「陪白木惠子,度蜜月。」她嚼著那枚橄欖,吐字很慢,卻難掩笑意。

說完這句,她將那杯酒推到安室透面前,似乎低笑了一聲,繼而轉身離開。

安室透看著那杯酒中盪漾的波紋,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知晝也喜歡這樣的男人,他現在所扮演的……這種性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