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別說了。」她嚇得後背直髮涼,如果這次跟他出任務的不是她,隨便組織里其他人,攤上這種事,他就不用活著回日本了。

「降谷零,任職於國家公安委員會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警號331984。」

「別說了!」知晝試圖捂住他的嘴,但是他的力氣比她還要大,她的手剛沾到他臉上的皮膚,他就像一條發怒的狗一樣,一口咬住了她的手。

她痛的頭皮發麻,他尖利的牙像鋼針一樣扎進她掌骨處的肉裡,他的眼睛明明是睜著的,但是卻雙目無神,楞楞地看著前方,無論知晝喊他多少次,他都一點回應都沒有。

無奈之下,知晝只得抽了條毛巾,一點一點掰開他的嘴,再把毛巾塞進去,好不容易頂開了點縫隙,她才能把被他咬的血肉模糊的手抽出來。

水面濺起朵朵血花,知晝開啟水龍頭沖洗著滲出的血痕,待那些不停溢位的血被洗的差不多了,她才從一旁隨便抽了一塊毛巾纏在傷口處,額頭滿是冷汗。

「壞傢伙。」她說著,又走出浴室,提了一桶冰塊回來,嘩啦啦的倒進浴缸。

她不知道他在這冰水裡泡了多久,只記得她一桶一桶的往裡面加冰,她怕他滑進水裡淹死,只好把他的腦袋挪到邊上來,一隻手環著他的脖子,一隻手扶著浴缸撐住自己的身體,她跪坐在冰涼的地面磚上,又冷又累,困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馬上就要睡過去了。

「起來吧。」

知晝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著她的臉,她睜開眼睛,正撞進她那雙紫灰色的眸子裡。

知晝曾經無數次讚歎過他的眼睛,很好看的一對眼珠,她沒有辦法描述這對眼睛是什麼顏色的,強光下,透著微微的紫色,但平時,又是神秘的灰藍色,像兩顆果凍球,彩色的,發光的,吸引人的,讓人無法抗拒的。

她晃晃腦袋,找回些神志,便拍拍發麻的雙腿,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出來吧。」知晝從一旁拿了件乾淨的浴衣。

「手怎麼回事?」他聲音依舊沙啞,估計是因為吐了多次,喉嚨受不了。

「這個?」知晝晃了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右手,「你咬的。」

「抱歉。」他從浴缸中跨出來,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平角內褲,漂亮的小麥色肌膚掛著水珠,晶瑩剔透的水珠從他的鎖骨一路滑下去,經過他的胸膛,他的腹肌,最後順著那條誘人的人魚線溜進知晝不該看的地方。

她乾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處理好,我出去等你。」

她出來倒在沙發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摸過手機看了看時間,才知道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窗外正對著燈光璀璨的維多利亞港,絢麗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射進來,照的屋內如同白晝。

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手臂擋在眼前,安靜的閉目養神。

安室透叫了客房服務,他走過去開了門,輕聲交談了些什麼,知晝沒聽清,也沒那個精力去細聽了。

恍惚間,他拿了個冰袋覆在她的左臉上。

她都快要忘了,左臉還留著一個紅彤彤的掌印。

「抱歉,今晚實在是……」他欲言又止。

「沒事。」知晝沒睜眼,任由他手下的冰袋在她臉上輾轉。

「自己扶著。」他拿起她的左手,放在冰袋上。

這次知晝睜開了眼,撐著沙發坐直,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他剛剛還要了個醫療包。

安室透抬起她的右手,左右翻看了一下,「嘖」了一聲。

那傷口挺深的,要好好消毒才行。

「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她聲音低沉的說道。

「知道了,很抱歉。」他用腳把垃圾桶勾過來,擰開酒精的蓋子,倒在知晝手上。

「痛的話可以跟我說,雖然我也幫不了什麼就是了。」他笑笑,拿棉籤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擦拭著傷口處的血跡。

知晝沒說話,任由他給他的傷口處纏上一層厚厚的紗布,從她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臉部線條完美,淡金色的睫毛輕顫著,遮住他那雙思緒萬千的眸子。

「明天的話,有什麼安排嗎?」他問。

「有。」知晝抽回手,看著被包成粽子的手掌,說道:「打狂犬疫苗。」

安室透笑出聲來。

「好了,你沒事我就走了。」她似乎笑了一下,但是馬上就恢復了平時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漠模樣。

「今晚可以在我這休息,我睡沙發。」他抓住她。

「我從來不在別人那過夜。」知晝抽回手,「因為睡著的時候不清楚自己會不會說不該說的話。」她似乎心情突然就變差了,說完這句,她捂著冰袋,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你也一樣,無意識的時候說了不該說的話,可是要沒命的。」

安室透看著她甩上房門離開,撓了撓頭。

他到底說什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