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完,椎名。」
gin接過證物袋的瞬間,就立刻反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泛著森森冷意,扣住她手腕的手指力氣異常的大,她下意識的想抽回來,卻被他猛的一拉,整個人朝前排的位置撲了過去。
vodka也馬上將她的袖子往上一擼,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gin手中的針頭就已經刺入了她的皮膚。
「這是什麼?」她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吐真劑。」gin咬著煙,透過車中的後視鏡看著她,語氣一如既往的沉悶而且冷漠:「那位先生是個謹慎的人,你應該清楚。」
知晝張了張口,卻發現一個字也吐不出,她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動作似乎也變的遲鈍了,gin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忽遠忽近似的,讓她頭疼不已。
她不知道這是哪一款吐真劑,無法計算發作時間,只知道藥性烈得很,她很快就變的意識不清,但是卻又是醒著的,這太危險了,她知道自己的心臟跳的很快,呼吸也變的異常急促,gin時不時的低頭掐著時間,就等著她把所有的真話全部交代。
「大哥,可以了。」vodka朝gin點點頭,看著後排連坐直都沒辦法做到的知晝,似乎抿了一下唇,接著開門出去。
車門被開啟的那一瞬間,新鮮的空氣驟然湧入,知晝貪婪的呼吸了一大口,似乎稍微找回了一點思緒。
「今天死掉的那個男人,組織里的cointreau,跟你是什麼關係?」
「是我的老師,我進組織的時候,他是我的訓導官。」
「除了這個,除了組織里的關係,還有別的關係嗎?」
「沒有了。」
「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組織的一員。」
「你加入組織的目的呢?」
「拿到代號,一直往上爬。」
她的回答果斷而且迅速,就是下意識的回答,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更不像是當場組織出來的語言。
gin還問了她幾個問題,關於臥底,關於身份,關於她。
知晝藏在身側的左手死死的按著傷口,在疼痛的刺激下,她才能勉強保持大腦的正常運轉,才能與吐真劑的藥性抗衡。
只是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到最後gin都聽不清了。
「我只是……一心……忠於組……織。」
她的音量逐漸弱下去,gin一直清楚車內的血腥味濃的嚇人,只是想趁她失血過多暈過去之前,藉著吐真劑的效力,多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知晝是不想暈的,她也清楚自己是絕對不能暈的,在打了吐真劑的前提下,如果她失去意識,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但她確實已經到了身體的極限,失去意識之前,她只看到gin俯身過來拉開她的衣服,看著那暫時止血的修復凝膠已經被她的身體動作和拉扯弄的一塌糊塗,她捂著傷口的手全是血,以至於身下的車座上都聚集了一灘濃稠的血液。
再往後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組織的醫院裡,窗外正是黎明,赤紅色的朝陽噴薄欲出,刺的她眼睛都花了。
知晝動了一下,發現身側的傷口還是痛的不行,頭頂的吊瓶已經到了底,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安全了。
她抬手按了呼叫鈴,等著護士過來換藥,可推門進來的,是穿著護士外套的金髮女人。
「早上好,冰美人。」
vermouth站在她的面前,手裡拿著一瓶替換的藥水,笑著說道。
「……」知晝一向不是個多話的人,更何況她現在昏迷了很久,喉嚨乾澀又沙啞,根本說不出什麼。
「你這副倔強的模樣還真是可愛啊,怪不得gin那傢伙那麼喜歡你。」
vermouth給她換好藥,彈了彈輸液管,漂亮的藍眼睛盯著裡面的氣泡,輕聲說道。
知晝啞然。
gin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性格特殊,是因為他說什麼她都會去做,是一隻聽話的狗罷了。
「不過,我是來道喜的哦,冰美人。」vermouth走到飲水機旁,抽出一個紙杯接了一點,然後慢步走向知晝,同時笑著說道:「boss聽了gin對你的審訊錄音,很喜歡你那份忠心,所以決定給你代號了哦,就叫cointreau,不錯吧?」
隨著她的話音結束,手中的紙杯也被她‘咚’的一下放在知晝身旁的床頭櫃上。
cointreau,原來是岸冢老師的代號。
如今他死了,cointreau就變成了她。
「等你好起來了,我們再一起慶祝吧,冰美人。」
vermouth低低的笑著,並起手指朝她拋了一個飛吻,然後推門離開了。
whitelady,冰美人。
cointreau和gin調出來的雞尾酒,為了紀念一個女間諜,馬塔·哈麗。
vermouth在暗諷她跟gin的關係不清不楚,知晝望著窗外緩緩升起的朝陽,笑了。
……
「名字。」
「安室透。」
「之前的工作。」
「餐廳服務員,兼職快遞員。」
「體能訓練和雙商測試表。」
「在這裡。」
「好,你的房間鑰匙。」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