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安眨了眨眼,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回過神,清楚這只是一道錯覺,他說:「我也不捨得,要不咱不去了,我養得起你,你就在家當家庭煮夫,每天逛逛超市,去樓下和大爺們吹吹牛,實在無聊了買條狗回……」
這種日子錢心一過了有一個多月,他還需要背單詞,整個人就已經無聊的快瘋了,陳西安的展望嚇得他打了個寒顫,立刻伸手去掐他的脖子:「閉嘴!」
難熬的時候才會度日如年,離別的光景是歲月如梭。
陳西安儘量下班就失蹤,5天還是悄然瞬過,迪拜天氣熱,加上筆記本都沒裝滿行李箱,錢心一覺得除了錢什麼都可以不帶,陳西安比他周到得多,常用藥、外幣、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都給他準備了一些。
因為準備了好幾天,該交代的也交代過,分別的時候反倒無言了,陳西安送他送到檢票口,錢心一一回頭看見他形單影隻的站在那裡,心裡忽然像中了一槍似的,總覺得他一走,就有人要來搶他。
機場人流如織,他隔著不認識的誰對陳西安喊道:「等我回來!」
陳西安點了點頭,揮手跟他再見。
還沒落地,錢心一從高空往下看了一眼,沙漠裡的城市像一塊黃底的晶片,這個從不缺少建築傳奇的城市,在航拍的高度上有些慘不忍睹。
他拍了張照片,抵達機場後又給自己隨便來了張自拍,本意是想跟陳西安吐槽,結果移動網太慢沒發出去。來機場接待他們的是個叫卡爾的黑人,直接從車庫抵達酒店,一路每人被髮了張當地的電話卡,被教了一些注意事項。
本地的電話卡輕易可以連上酒店的無線,他跟陳西安開了個影片,又因為顧忌室友而插上了耳機,千里迢迢的感覺讓彼此都感覺很新奇,錢心一給他發了照片,又碎碎叨叨的瞎聊了十多分鐘就掛了,有4個小時時差的國內此刻已經是凌晨了。
他真的是來吃土的,所以第二天一見到二期專案的負責人休斯頓,幾乎就開始了閉門練功一樣的生活。
他們每天在會議室用英語討論,每個人的意見都花樣百出,擦寫板不停的使用,節奏快的錢心一根本跟不上,他的英語還遠不到能隨心所欲交流專業的地步,開會全程連蒙帶猜。
他跟不上思路和進度,也發不出言來,休斯頓尖銳的指責馮博士選了幾個累贅過來,fuck、shit連珠帶炮,可恨他連人身攻擊都聽不懂。
錢心一安靜的像個鵪鶉,這些年來總是他罵人,還沒受過這種待遇,他一邊覺得受了鄙視,也陡然發覺了自己和國際水平的差異。
陳西安近期也忙,晚上總是不線上,錢心一連槽都吐不出來,自己鬱悶的夠嗆,只能化悲憤為字典,背的死去活來。
他第一次享受迪拜的週末,和同事一起去了哈利法塔那邊。倒y字型的高樓直衝天際,作為目前世界第一的高樓,這棟樓是建築裡的一顆明珠,對於他們從業者,有著和常人不同的意義。
錢心一在離樓很遠的地方請同事幫他拍了張照片,他把陳西安的名字描粗了寫在手掌心上,擺了個打招呼的姿勢,就當他和自己同在。
當天下午四點半,也就是國內的7點半,陳西安發來視訊通話請求,接通了沒見到人,倒是先聽到了一陣旋律。
錢心一不知道這首歌叫什麼,但是他曾經一定聽過旋律,每天都被打擊的英語在環境裡突飛猛進,他甚至能聽懂他唱的是什麼。
iwasfoundonthegroundbythefountain,aboutafieldsofasummerstride;……
耳機裡除了吉他的聲樂就只有他的聲音,錢心一從安靜下來的旋律裡回過神,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帥哥,再來一首。」
c市的陳西安斜抱著吉他,劃了串空絃音,笑著說:「不來了,只會這一首,謝謝你的掌心裡有我。」
他竟然真的是有才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