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心一按著他的心口翻起來,湊過來和他大眼瞪小眼:「本來好了,一聽見土豆又有點想哭。」
陳西安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拉一把:「不貧了,我餓的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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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錢心一霸佔了電腦,開了個檔案開始寫辭職信,打了刪刪了打,進度揪心。
年前他就決定要走,那時還覺得自己走起來應該不太容易,高遠會留,組員會捨不得,自己也捨不得,會拖泥帶水的延上一陣子,做夢也沒料到這人生如戲。
他無辜背了黑鍋,確實很可悲,不過自作多情的把自己的分量看的過重,也是他活該。
因為高遠不肯放權,所以公司沒有人事部,招解事宜都是他親自過問,這對錢心一來說反倒輕鬆了,他連尊敬的都沒加,正文如霸道總裁體附身,充滿了爾等屁民反駁無效的味道。
陳西安從浴室出來坐到他旁邊,一看頁面只能哭笑不得。
辭職信
由於個人原因,現提出辭職,2日內無書面回覆,視同預設,請加蓋公章。
工作交接10日內完成,交接人gad陳毅為,交接檔案見附件,本人離職後若有疑問,請致電xxxxxxxxxxx,聯絡郵箱xxxxxxx。
特別宣告:交接期間用以釐清未存檔工程圖紙問題,若公司未做回應,則預設為本人所負責的建築圖無重大錯誤,後期一切問題與本人無關。
辭職人:錢心一辭職日期:xx年x月xx日
他這是活生生的把辭職信寫出瞭解聘書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想氣死高遠。
好幾個回車後面,還有幾行起草,表達的是別墅採光頂斷梁事故主要責任不在他,是下級傳送檔案失誤導致,具體人不點名,僅供他找工作時做證明用,不存檔不公開,要求高遠簽字並且加蓋公章。
以他的性子,向高遠聲討這種證明來為自己謀一點保障,就是做了一輩子不相往來的打算了。而高遠愧對於他,不會拒絕這種無關痛癢的小條件。
這對於他或許會比別人更艱難一點,但人生就是不斷捨棄和拾取的過程,gad對於剛畢業的年輕人或許是一個機會,但對於熟悉它到生理性疲憊的錢心一來說,他在這裡已經沒什麼進步的餘地,它已經成了一個累贅。
錢心一放棄了辯解,這個事故不可避免會對他以後的工作造成影響,但因為別墅工程的特殊性,影響程度會大打折扣。
因為違規的改擴建程式太多,別墅本來就是一個該關起門來建造過程的專案,如果本市錢姓設計師的不負責任見報,那麼赫劍雲也該礙於輿論的壓力被請去喝茶了。就算有記者想良心揭露建築行業的黑幕,赫劍雲也不會允許。
還是康納博士對他說的那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從好的角度來想這件事,這是一柄快刀,高效的斬斷了他藕斷絲連的人情過往。
陳西安將下巴搭在他肩窩上,親了親他的脖子:「走的這麼囂張?」
錢心一在羅列專案清單,噼裡啪啦的打著字:「必須的,不囂張一點我……你們高總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陳西安笑著說:「什麼你們,你才是我的大boss,你讓我走我就走,gad完全留不住。」
他在開玩笑,不過錢心一想象了一下這個設定,被魔性的外焦裡嫩:「你可別害我,要是你跟我一起走了,高遠不瘋了才怪,本來還對不起我,被你boss一下又要來卡我。」
陳西安涼涼的說:「瘋了就瘋了唄,以後跟你也沒關係了。」
錢心一忙裡偷閒的抽了他一下:「別扯淡了,沒了你他再找一個搞計算的,大不了比你多花點錢,他瘋什麼啊。我懂你的意思,想替我出氣,不過沒必要,小蠻腰是個好專案,你好好跟完它,做完了把圖紙偷出來,給我看看。高遠是個傻逼,我以前也是,現在被打醒了,準備重新做人了,至於別墅這小破樓的事,出來混都要還的,老子以後牛逼死他。」
他嘆了口氣:「這就是計算能力跟不上的下場,我算是吃了個大虧,以後不敢只靠依賴別人了。」
「聽起來很勵志的樣子,」陳西安捏住他下巴轉過來親了個嘴:「老師給你個獎勵。」
錢心一立刻就想起了趙東文,不過瞬間又啃忘了,他吃了個糖,用意志把不務正業的綺念壓了下去,他喘著氣把陳西安扒到一邊,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