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拒絕的話是他說的,而且他糾結的頭髮狂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還是站在失去一個談得來的朋友的角度,所以在他們之中至少有一個找到物件之前,他都不該主動招惹陳西安。
沒有意思,卻給別人還有機會的暗示,是極其可恥的行為。
另一邊,楊江「恨不相逢未嫁時」的感情繫列也再度遭遇滑鐵盧,他愛戀的女人為了給孩子和老人維持一個「完整」的家,在她老公指天發誓沒有下一次的毒誓裡回到了婚姻的囚籠,楊江痛苦的跑到陳西安家裡苟延殘喘,大驚失色的發現他溫水燉青蛙的朋友的情路也是大起大落。
起於賈瑞的神助攻,落在直男的人生觀,連電視劇一集的時間都沒活過,就be了。
楊江先是幸災樂禍的回了半管血槽,對陳西安冷嘲熱諷,活該他不聽自己的話,對方沉默的鍛鍊全程無視他,楊江嘲笑的沒意思,忽然又忍不住來替他操心。
楊江盤腿坐在健身房門口,抱著盤洗淨的無籽葡萄,說:「我覺得你比我還沒戲呢,西安咱換一個吧,找個同道中人的小鮮肉,愛你愛的死去活來……過陣子也就忘了錢心一是誰了。」
因為自己都做不到,他勸的也挺敷衍,但是吃的非常敬業,手到擒來一秒一顆。
陳西安無動於衷的踩著跑步機,等那幾分鐘跑完了才停下來,站在機子旁邊緩氣。
楊江在門口吃魔怔了,盤裡不一會兒見了底,陳西安掐著他要發瘋開始哭的點忽然說:「我上個月遇到赫斌他爸了。」
楊江在崩潰的邊緣被震住了,塞到嘴裡的葡萄掉回了盤子,他結巴道:「誰、誰的爸?」
陳西安暗自鬆了口氣:「赫斌他爸,赫劍雲。」
楊江的悲傷被震的碎成了渣,他爬起來,打著赤腳啪啪的跑到陳西安身邊打轉:「啊!你怎麼會遇見傻逼的爹啊,他沒為難你吧,你沒事吧?」
陳西安看他窮緊張,心裡一陣溫暖:「我在做的別墅開發商是他,我沒事,你不要緊張。」
楊江知道赫劍雲肯定羞辱過他了,不贊成的道:「辭職吧,赫劍雲會整死你的。」
陳西安想起錢心一說張航算老幾的表情,心裡忽然挺想他的,他笑了笑,眼神里的東西幾乎算得上執著了:「不辭,我曾經退讓過一次,所以赫斌死了,但這能怪我嗎?不能,實事求是,我也是一個受害者。你記得張航嗎,巧的是,他也在甲方的總包。」
楊江徹底懵逼了,喃喃道:「我的媽,大路再寬,冤家路窄,你們老闆也是倒血黴,遇見的爹全是仇人。」
陳西安靠在門框上笑:「心一問過我要不要退出,我問他怕不怕張航,他說張航算老幾。赫劍雲當眾說不要我參與他的專案,錢心一說我是他的搭檔,並且他只跟我配合。楊江,換做你面對赫劍雲,你敢這樣維護我嗎?」
楊江沒說敢,雖然他應該會,而且方式肯定不會像錢心一這麼粗暴,不過錢心一確實有氣魄,這一點他無法否認。楊江嘆了口氣:「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非要賴著錢心一了,喜歡他正直勇敢不像惡勢力低頭是嗎?」
陳西安瞥了他一眼:「你直說他犟吧。」
楊江又說:「可是張航就是不算老幾啊,赫劍雲不一樣,他特別特別特別有錢。」
陳西安嗯了一聲:「知道,分內的工作我會做到無可挑剔的,如果赫劍雲真想整我,我參不參與這個專案、辭不辭職都沒區別。」
楊江想想也是,除非他不幹建築這行,否則根本避不開地產商。
「那你跟錢心一怎麼辦?就這麼耗著?你這邊可以等,他那邊說不定就相個女的結婚了。」
陳西安也不喜歡現在的氛圍,但是目前似乎也只能這樣:「先看著吧。」
楊江被他平靜的姿態弄的有點發毛:「你怎麼這麼淡定?你心裡……不著急上火嗎?」
陳西安苦笑道:「急啊,但是不想像你這樣。」
楊江低頭看了一眼花褲衩,又想起自己每次都是來痛哭流涕的,忽然挺生氣的:「日死你,媽的,祝錢心一天天被介紹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