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說!」王一峰大嘴一張還要為他表妹不值,不小心瞥見他媳婦端著花生米出來,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被嚇了一大跳,他動了動嘴唇仔細的觀察錢心一的表情,說:「算了不說了,說說現在吧,你那新搭檔怎麼樣?」

錢心一有點渴正在喝啤酒,聞言眼皮一抬:「挺好的,怎麼?」

聯想到他媳婦爆出的料,王一峰登時虎軀一震,言辭閃爍的說:「你說挺好那就是好的沒話說了,但是……他在我媳婦單位風評不太好的樣子。」

錢心一正是為此而來,撐著下巴往桌上一趴,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來:「我也聽見辦公室同事在背後議論他了,怎麼個不太好法?」

王一峰還是不太擅長背後說人壞話,搓了搓手措辭道:「也是我媳婦說的,真假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覺得給你提個醒也是好的,畢竟你長得也還人模狗樣的。」

錢心一沒聽懂:「什麼亂七八糟的?」

上了年紀的直男有歧同傾向,王一峰嘖了一聲挺難以表述出口的樣子,靈機一動在蝦盆裡掏了4只蝦子出來,分兩對擺在盤子的兩遍,挺尷尬的小聲說:「這是一隻公的一隻母的,這是兩隻公的,你的新搭檔……好像,好像……是這個。」

他用筷子尖在紅透的蝦殼上點,很細的一點悶響,發自那兩隻公蝦的背上。

錢心一一副被雷劈焦了的表情,低下頭去,瞳孔里老半天還是那四隻蝦子。

王一峰正覺得自己挺機智,一見錢心一好像被嚇傻了,忙不迭用筷子戳了他一下:「誒,嚇尿了?」

錢心一艱難的把公蝦和午飯時女同事的「據說他呀,其實是同……」給聯絡上了,心裡恍然大悟的想,原來她要說的是同性戀吶。

他被王一峰戳的抬起頭來,看他的目光登時像看著個神經病:「還好,就是同性戀嘛,不如你抽象的表達方式給我的驚嚇大。」

王一峰心裡咯噔一響,有些抓狂他為什麼這麼淡定:「不是,我說你重點是不是有問題啊!!!我說你那搭檔是……那個誒,你不覺得,覺得……」

他兩隻手在胸前翻動,以示心中的波濤洶湧,說:「很不舒服嗎?」

可能是個人關注點的原因,錢心一對別人的性向真沒什麼感覺,他一臉嘲笑的說:「你有什麼好不舒服的,你安全的很,就算他是,陳西安保證也看不上你。」

「誒喲我槽」,王一峰要崩潰了,他拍著桌子伴奏似的說:「我以前沒發現你關注點這麼奇怪呢,我是在擔心你啊大哥,前兩句還誇你長得可以沒聽見啊?」

錢心一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的說:「天爺!你這腦洞可以去寫都市版三體了,你自己都說是好像了,而且同性戀不都娘娘的嗎,你看陳西安像嗎?」

井底之蛙的老直男立刻被這個理由說服了:「你說的有點道理。」

拍黃瓜上來之後就顧不上聊同了,3個人滿手的油和調料,錢心一特別浪費,他一直覺得蝦油像屎,只肯剝屁股那點肉吃,王一峰大罵他是個資產階級,活該做單身狗。

酣暢淋漓的吃出三大盆蝦子殼,錢心一吃飽喝足的告辭了。車剛上路沒多久,就接到了陳西安的電話,錢心一帶上藍牙接了線,那邊背景吵得他恨不得直接掐電話,他喂了一聲,陳西安低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心一,你現在方便嗎?可以幫我個忙嗎?」

「方便,不太麻煩的話可以幫。」

陳西安很輕的笑了一聲,說:「我有個朋友在酒吧跟人起了衝突,現在要賠償,我過來的急沒帶錢,你能不能送點現金過來?」

錢心一正開著車,路上也挺空的,覺得不太麻煩:「可以,在哪?要多少錢?」

「5000吧,東二環柳條路,幾號我不太清楚,綠島酒吧,你沿路能看見。」

錢心一說了好就把電話掛了,開啟導航朝東二環去了。

綠島酒吧裡,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楊江縮在沙發裡玩手機,聽陳西安打完電話不高興的橫了他一眼;「你為什麼要打給錢心一,叫個差生來看我笑話。」

陳西安不鹹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頗為凌厲:「這麼大意見,我也別管你了。」

楊江識時務的縮了下脖子把手一攤,意思是你是大哥我都聽你的。陳西安把手機放在手裡轉了兩圈,心裡也在想:是啊,我為什麼要打給錢心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