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若水見了他此時此刻真的是入了妖邪的一張面目,他字字句句能左右人心,失了一切還能如此……「你是不是已經瘋了……哈哈哈哈亡了國你已經瘋了!名滿金陵的李重光如今是個喪了心智的瘋子!」阿水被逼得無法尖聲叫起已經是瘋癲無法,「我上一次沒能殺了你,今日我一定要取了你的性命以慰紅兒在天之靈!」
說完握著那釵子猛然衝向李煜便欲直刺喉嚨之間,那人微微一笑便恍若看見舉城春花,「快些……我早便是等不得了……熬不得卻非要熬,阿水……我當謝你……」
死便是死了,如此的死法也算是悄無聲息再無負累,一切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李煜分明覺得那人猙獰地撲於身前。
忽地什麼東西急速略過竟是破窗而入直擊阿水右臂,只聽得綻裂之音,阿水一聲慘叫倒在李煜腳邊。
詭異的場景,破碎的窗子外隨風吹入點點落雪,撲簌簌地滿室低吼,傷的卻是樊若水。
李煜垂下長長睫羽半晌無言,銀狐貂裘終是開了口,「我倒不知你有窗下偷聽的喜好。」
窗下無言。
阿水掙扎而起幾欲憤怒崩潰之間忽然看見了傷及自己的物事,竟是那隻明黃色的劍穗,柔軟之物因來勢過疾而以柔克剛,阿水踉蹌而起扶著自己的右臂便欲逃出門去,忽地撞在了門外之人的身上。
抬眼一望,大驚失色,樊若水跪倒在地。
那人開啟擋在門口劍眉怒氣森然而出,「樊若水!」那地上跪著不敢抬頭的人立時便是顫抖不已,「聖上……」
李煜卻是輕輕開了口,那口氣全然是冷清到底,「讓他走吧。」
「朕不準!」
「聖上……微臣知罪……」
李煜卻是遺憾,「阿水……你仍舊是此般心態,所以你一世都贏不得,這種時候,我若是你,便當質問聖上窗下偷聽算何作為!若是說出去了……」
這一句話說出來,情勢立即掉轉了方向,趙匡胤幾乎便要將那寢殿的木門震碎,阿水忽地轉身看向李煜,這個人……這個人簡直便不是人!他確信這李煜若不是瘋了便是真的妖孽下世禍國殃民,他此時此刻竟然還在幫著要取自己性命的人頂撞當朝聖上,難怪封了違命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