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外的人大步離開,揮手對憋著滿腔怒火想打抱不平又不敢亂說話的陵兒揮手示意,讓她先送小姐家回去。
趙光義這邊等著聽不清他們的談話,到底那鴛鴦也是沒了蹤跡成了香灰一地。
「小姐?你別傷心,他那樣的人……啊呀你看他上馬的樣子,他那裡會懂這些……」陵兒終於見得那凶神惡煞的人走遠,長長出口氣把撩起些簾子來,一半身子探進去看雲階,不時又探出來看著他們往城外匯合出兵的方向行去。
陵兒還小,說是不平也只是孩子心態,說說便完了,哪裡懂雲階的心酸,陵兒看著那邊的人就要離開,無趣地轉過頭來,剛一對上小姐的雙眼就嚇了一跳,「小姐這是怎麼了,好好地這怎麼就哭了出來?」
雲階愣愣地吸口氣,抬手抹掉淚痕,「算了,回去吧,別在這裡一直不走讓他分了心……」說完了自己又笑,「他也不會再分什麼心了,是我非要自己送上了門來,回去吧。」
陵兒可當真是不懂了,「小姐別難過,今日出徵的日子可不能隨意地掉眼淚,兆頭不好。」她哪裡管得了雲階的傷心事,安慰些便顧著自己探出身子去看熱鬧。
這話說完倒是提醒了雲階,剛送走了爹爹,此時又送他走,今日可是萬萬留不得眼淚的,她勉力地忍住,擦乾淨淚痕推推陵兒,「懶丫頭別看了,去讓他們起轎回府吧。」
這邊的趙匡胤飛身上馬揚手示意出發。
背上負著狹長類似劍器一樣的東西。
只有趙光義有些奇怪。若是劍便罷了,何必用布裹起來,大哥可不是會注意這些的人,何況此行遙遠如此甚多不便。
一時聖上御駕親征,顧不了許多,城外王趙兩軍匯合,皇上親自帶兵北上直搗契丹人頻頻進犯的幽州等地。
瓦橋關外,此為契丹軍隊把手重鎮第一關。
周朝軍隊駐紮於此,夜深千帳燈。
趙匡胤恰入皇帝帳中有要事相商多時未曾歸來,餘趙光義一人於其左軍中央帳中參看地圖。
搖曳的燭光,帳外不時有巡邏的腳步聲。
多年來的清修養成了趙光義極靜的心境,縱使嘈雜中也能分辨出些許的不尋常,他原本未曾多心,舉著火燭細細地看圖,耳朵卻聽得帳外一片整齊步伐聲過後,有細微的響動接近自己所在的大帳。
草木搖曳,風聲不止,趙光義秉燭閉目,細細地聽得那響動直直地從帳後方穿過來,越發接近,他猛然轉過身,只覺得那人和自己僅僅相隔一帳的距離。
想做什麼?此般鬼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