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誰能解其意

算算日子,他該渡江了吧。

從此天南地北,各安一方不知還能不能再見。

這鐲子,便當做是個紀念。它也只能算得一場過鴻留影,我會努力記得經過的荼蘼,可是花到荼蘼花事了。

過了也就過了。

草木尚且還能等待春風吹綠,世事人心再無發枝的可能。

嘆口氣,李從嘉兀自靠在那裡閉上眼睛,睡不著,卻想起來還有阿水的事情沒有處理,也不知道府裡的人把他怎麼樣了。

待到身上感覺好一些的時候他喚來飄篷詢問,飄篷說夫人讓將他暫時關在屋子裡,只吩咐是安定公不許人為難他。

「可是主子,他將您傷成這樣怎麼能說算就算了呢。」

李從嘉笑著搖頭,的確,阿水那夜一刀雖然沒有要了自己的命,可是傳出去卻足夠要了他的命。

刺殺安定公?這罪名可不好笑。

可是李從嘉心裡對阿水是讚許的,為情生恨能夠為了紅袖做到如此地步足可見一片真心。他心裡是嚮往阿水此般一門心思無所顧忌地痴傻愛戀,無論如何,起碼一眼便能忘得見底,阿水喜歡便是喜歡了,沒有什麼遮掩曲折,如此平淡而真切的感情遠比他所處的環境更讓人嚮往。

「我傷了的訊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尤其兇手是阿水的事情不能傳出去。」

「主子……我們曾經試圖告訴他這事情裡有誤會,可是他瘋了一樣什麼也聽不進去,直叫著讓您…。讓…。償命之類的胡話…。。」飄篷便知道安定公的脾氣,夫人早前就說了,安定公醒過來若是看見阿水有了事情,縱然刀傷無事也要氣出病來,便順著他的心意不要為難阿水罷了。

「此事之中確實有誤會,也有我的問題,先把他關在那裡不要讓他出來走動,待到我好些了還想見他一面。」李從嘉吩咐完了讓他下去。

過了數日,身上的傷口好些,李從嘉慢慢能夠下地走動。

陰面的一間客房上了有人看守,阿水已經被關在裡面好幾日了。起先他眼底閃著都是復仇之後的欣喜,聽得府裡外面的人來往噪雜,只等著安定公死訊一到自己也能有顏面追隨紅袖而去,誰曾想後來聽聞安定公無事徹底頹然,自己那一刀並未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