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望向從林深處的目光微沉,開啟重目脈試圖往更深處探去時忽覺異象,回首抬手接住飛來的葉片。
這葉片沾染某人的星之力,鋒利如刀刃,在她回首時若是沒接住就該在她臉上劃出一道見骨的深痕。
「不愧是單脈滿境入南雀的新人,反應很快嘛。」
取笑的聲音在林間迴盪。
明栗將這葉片捏碎,也道:「江師姐的狗來得挺快。」
對方被這話噎住,話裡帶了點生氣:「說話嚴謹點啊小師妹,我分明是來給少主拿回他的東西。你也是,搶誰的東西不好,偏偏要搶他的;聽師兄一句話,那鐲子再漂亮,不是你的也別拿。」
明栗聽笑了,突然釋放大量星之力橫掃四周:「你說得對,不是自己的東西就別拿。」
她釋放出的星之力像是一張蛛網,連線地面與上空,從地上花草到樹幹枝葉排查出暗中之人的所在地。
孔儀也沒想到明栗能夠瞬間釋放出如此龐大的星之力,範圍又廣速度還快,立馬後撤退開卻還是被發現。
明栗朝著對方所在處抬手點出一字:「斬。」
孔儀見星之力化刃從虛空而出對準自己飛射心中一驚,我靠竟然一來就出殺招!
這傢伙完全不講同門友誼!
雖然他是來找人麻煩的但卻沒有半點殺心啊!
飛刃碎片多且快,明栗毫不留情地攻勢完全打亂了孔儀的辦事節奏,他飛身連退數步遠從樹上落地才堪堪躲開,目光望向明栗所在之處略顯惱怒。
「你可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啊!」
明栗神色認真地問:「為什麼要對你客氣?」
孔儀啞然,好像也對。
他還沒回話又聽那姑娘脆聲道:「束音。」
孔儀驚地瞬間抬首,束音炸碎了他的衣袖,傷到皮膚紅了大片,火辣辣的疼,如果剛才沒躲掉,又或者慢一些,這隻手就斷了。
他神色變得凝重,這才開始認真,清楚意識到對方是來真的,他若是再失誤,說不定就會死在這。
死這個字從他腦子裡冒出來時孔儀都覺得荒唐,還有一絲自心底蔓延的恐懼。
孔儀深吸一口氣,五指緊握打出一拳攔下明栗的行氣字訣,雙方星之力碰撞在白日爆發出星火,趁束音效果被抵消,他一鼓作氣衝到明栗身前砸下一拳。
我也不客氣了!
孔儀這一拳朝著明栗臉上砸去,蘊含的星之力與體術脈加成,最輕也要掉幾顆牙。
湊近了他才發現這小姑娘面對他的近身攻擊沒有半分驚嚇,神色沉著冷靜,只輕撩眼皮,抬手同樣以拳相擊。
孔儀嘿了聲,上鉤了。
他揮出的右手五指戴有半截黑色指套,是上品武器,指套中射出刀刃可劃破星之力的屏障,還帶有淬毒。
孔儀作為修行者算不得很厲害,但陰招很有一手。
可惜就在這指套射出刀刃時明栗早有所察覺後撤,更是有劍光從遠處飛斬而來將孔儀擊退。
這他媽誰啊來攪局!
孔儀惱怒地抬首,見到來人時卻臉色微變。
來者是井宿院的大師兄,山思遠提劍指向孔儀,面色冷道:「你在這幹什麼?」
孔儀陰陽怪氣道:「我跟人切磋你也要管?」
山思遠瞥了眼明栗,又看回孔儀冷聲道:「方才師尊病發暈倒,若不是她及時發現恐難救回。先不說你又替少主做那些骯髒事,與同門切磋也用這種陰損的招式,師尊平日的教導你都學到哪去了?」
孔儀被他說得臉色青紅交加,眼生惱意,也冷嘲道:「我學哪去關你屁事,師尊反正也只在乎你學得怎麼樣,我跟人切磋愛用什麼招就用什麼招,你不服求我改啊!」
山思遠面上冷意更甚。
明栗不想聽這倆吵架,轉身要走,被孔儀伸指喊道:「站住!」
她回頭看去,卻聽山思遠說:「師尊的事多謝了。」
山思遠攔在她與孔儀之間,劍尖指著孔儀說:「今日你休想在井宿給師尊丟臉。」
孔儀氣笑了:「你他媽才跟師尊丟臉,我讓她站住是要提醒她,今天最好別去鬼宿院,那邊也有人等著她。」
說完瞪了眼明栗,「我是看在你救我師尊的份上!」
明栗問:「鬼宿院是誰?」
孔儀瞪大了眼看她,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明栗卻道:「你都說鬼宿院有人,為什麼不會告訴我是鬼宿院的誰?」
孔儀一聽又覺得好他媽有道理,於是嘴快道:「鬼宿許濱。」
明栗有點印象,之前在新舍跟邱鴻打起來那人,於是哦了聲,又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孔儀腦內警鈴大作,她問我名字幹什麼?肯定是想報復!
於是他說:「山思遠!」
旁邊的山思遠:「……」
明栗:「我記住了。」
孔儀大喜,她果然是想報復!還好老子聰明!
在明栗轉身離開時,山思遠面無表情道:「他叫孔儀,我才是山思遠。」
孔儀:「……」
草!功虧一簣!
*
明栗安全離開井宿後繼續忙剩下的任務,在忙碌中時間過得很快,因為她每到一個院都會轉完再走,記下各個院的禁地位置,甚至還能猜到那些禁地裡面都是什麼。
比如南雀的神兵庫在軫宿。
靈技傳承古籍藏書閣在柳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