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彪說:「底機不是zippo,農哥特意交代用國產的。」
梁士喬合上蓋子,說:「謝謝!」
沈彪問:「那戴小姐……」
梁士喬說:「盡力吧。」
梁士喬上車,客客氣氣與沈彪揮手道別,離開zippo沈彪專賣店。
來到「久悟槓子面」餐館,雖然還沒到晚飯時間,但是店裡已經零星開始上人了。梁士喬走到服務檯,問女服務員:「請問方迪小姐在嗎?」
女服務員問:「請問您是……」
梁士喬回答:「我姓梁,是九哥的朋友,有件東西九哥讓我轉交給方小姐。」
女服務員說:「請稍等。」接著就打電話,然後說:「請您到二樓辦公室。」
梁士喬上到二樓,看見一女子從辦公室出來,朝他迎上幾步,問他:「是梁先生吧?」
梁士喬說:「是的,我是梁士喬。」
女子上前握手,說:「我是方迪,請屋裡坐。」
進了辦公室,梁士喬在沙發上落座,從檔案包裡取出打火機,開啟盒子,連同蓋子一併放到方迪面前的茶几上,說:「這是九哥讓我交給方小姐的打火機。」
方迪拿起打火機看了看,說:「九哥說您在巴黎,這麼快就送來了。」
梁士喬說:「九哥給我打電話,說那事由張主任處理了,讓我該忙什麼忙什麼,我就回來了。夢巖有部戲要開拍了,有好多協調工作。」
方迪說:「是吧,挺忙的啊。」
梁士喬說:「給方小姐添了麻煩,多謝了。」
方迪說:「不謝,應該的。」
梁士喬與方迪是第一次見面,相互之間都是陌生的,沒什麼話可說,按人之常情交付完打火機就該告辭了,但梁士喬沒有告辭的意思,他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又有些猶豫,在想說與猶豫之間遲疑了片刻,還是說了:「方小姐,你……是親自跟張主任談的嗎?」
方迪回答:「不,我打電話談的。」
梁士喬微微點下頭,說了聲:「哦……」這聲「哦」不自覺地拉了一個長音,有一種微妙的意味,既表示「知道了」,又夾雜著些許不放心。
方迪說:「九哥告訴我的當天我就和張主任聯絡了,辦公室的人說他不在,我說葉子農的案子是張主任經辦的,我有重要情況跟張主任反映。對方說可以轉告,我說不行,必須直接跟張主任通話。對方讓我放下電話等著,停了幾分鐘我父親的電話打過來了,我知道這是對方在核實我的身份,然後對方讓我守著電話繼續等,又過了20多分鐘電話來了,是張主任親自打來的,我把九哥說的情況轉述了一下,他先說了一句‘這個子農啊’,對葉子農沒處理好這事不滿,然後說:你告訴他們,該忙什麼忙什麼,這事我來處理。張主任隨國家領導人出訪,人在巴基斯坦,張主任的工作性質和級別我知道,我判斷不了他的行蹤哪些涉及保密、哪些可以公開,所以我只把張主任的答覆告訴了九哥,其他什麼都沒說。我理解您的擔心,怕我不上心,那我就跟您說了吧,希望這不算個錯誤。」
梁士喬的擔心顯然是多餘了,他有些尷尬,歉意地說:「對不起,我多心了。」
方迪說:「梁先生放心了就好。」
梁士喬起身說:「那我就告辭了。」
方迪把梁士喬送出門。
梁士喬說:「留步,留步。」
方迪伸出手與梁士喬握手道別,說:「那您慢走,我就不遠送了。」
握手間,梁士喬把包夾在腋下,刻意把另一隻手也握上,感激地說:「謝謝你,謝謝張主任,真的非常感謝!請方小姐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知道分寸。」
方迪說:「真的不謝,我很欽佩戴小姐,都是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