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雷蒙諾安保公司,戴夢巖和梁士喬按照地址去了派拉姆公寓,先是開車在公寓周圍有道路通行的地方察看了一遍,然後停下車步行走到大門一側,透過欄杆觀望。
派拉姆公寓坐落在一條繁華大道上,白色基調集現代與傳統於一身,整體建築設計簡約而富有品位,幾乎看不到純裝飾性的刻意營造,每個細節都是基於實用的自然之美。公寓前面正對大街,只是與大街之間還隔著一片花園廣場,在這個黃金地段尤其顯得奢華。公寓附近聚集了許多頂級品牌的奢侈品店,從飯店、酒吧到時裝、美容,應有盡有。公寓大門有幾個保安,花園廣場和每個樓座入口也有保安。
戴夢巖望著公寓說:「看來獨立式建築是不可行的,房子周圍整天站幾個保鏢,子農肯定不幹。只要這裡的安全確實可靠,我覺得埃弗拉的建議可以考慮。」
梁士喬點點頭說:「地段不錯,將來不愁出手。」
戴夢巖看了一眼梁士喬,顯然對「將來不愁出手」不大愛聽,好像房子還沒買就已經為她和葉子農分手做準備了。
梁士喬說:「這房子總要賣的,葉先生是什麼人你瞭解,就算你得手了他也不會跟你住這種地方。」
戴夢巖不吭聲了。
梁士喬問:「你跟葉先生聯絡了嗎?」
戴夢巖說:「沒有,要等簽證和房子定下以後才能聯絡。」
梁士喬笑笑說:「那和綁架還差多少?」
戴夢巖說:「簽證是誠意,房子也是誠意,怎麼能說是綁架呢。」
梁士喬說:「倉促買房,難免有考慮不周。我的意見,不在這上面糾纏。我說過,葉先生沒被抓,情況就逆轉了。只要葉先生的安全不出問題,一套房子怎麼賠賺都是贏。」
戴夢巖說:「我就沒想過輸贏。」
梁士喬說:「今天時間不夠了,明天吧,明天聯絡看房。」
戴夢巖說:「那我送你去酒店。」
看過派拉姆公寓和周圍的環境,時間已是下午5點多了,戴夢巖送梁士喬去酒店辦理住宿手續。這家酒店離戴夢巖的住處不遠,梁士喬已經多次入住了,很熟悉。
到了酒店,梁士喬在總服務檯辦理住宿,戴夢巖就坐在大廳休息區的沙發上等著。
一會兒,梁士喬走過來坐下,把房卡和包放到小茶几上說:「辦好了。」
戴夢巖問:「晚上想吃什麼?」
梁士喬說:「隨便吃點什麼,早點休息,這幾天事多著呢。」
戴夢巖說:「你把阿英的薪水結了,再給個紅包,替我多說點感謝的話。」
梁士喬說:「你需要有人照顧。」
戴夢巖說:「子農能把黑襯衣穿成白的,我現在是要照顧人,不是被人照顧。」
梁士喬說:「好吧。」
戴夢巖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說:「你下次來不定什麼時候呢,這個你收著。」
梁士喬接過一看,竟是一份遺囑,大概內容是:如果戴夢巖遭遇不測,戴夢巖的遺產分成3個等份,父母、慈善機構和葉子農各分一份,委託梁士喬受理,支付梁士喬10%的受理費。遺囑除了戴夢巖的親筆,還在每個重要表述上面加蓋了指紋,真實無疑。
梁士喬並不感到意外,平靜地問了一句:「就算你死了,你覺得葉先生會接受嗎?」
戴夢巖回答:「不會。」
梁士喬說:「那還有意思嗎?」
戴夢巖說:「我要讓人知道,在我活著的時候葉子農是我的。」
梁士喬微微點點頭,這才明白了戴夢巖的用心。
戴夢巖說:「除非我真的死了,這檔案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傳出去我就成了笑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梁士喬說:「巴黎是國際大都會,看看報紙就知道各種極端勢力有多少,誰也不敢說葉先生來巴黎沒有危險。如果襲擊目標不成,轉而遷怒你不是沒有可能。」
戴夢巖一笑說:「在和平年代還有機會為正義而死,夢姐就成傳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