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任命書下來,顧朝顏發現自己被提拔成了測試部技能小組副組長,這對於一個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肯定。
顧朝顏很高興,他從前是一個騙子,後來在《人間》裡被王神木感化,洗心革面走上了正軌,能在理想國公司和王神木再遇,他曾發誓要用一生的努力來報答這位恩人,任命書還沒捂熱,顧朝顏就春風滿面地跑去策劃部那一層,他習慣性地向王神木彙報他的勤奮,可是推開總策劃師辦公室大門的一瞬間,他才想起,王神木已經三個月沒怎麼來公司了。
坐在王神木位置上的人是大boss燕歸來,顧朝顏聽公司裡的老人們說過,王神木沒來之前,燕boss很少來公司,更極少對他們的工作指手畫腳,可自從半年前王神木從人間公司跳槽回來之後,燕boss居然就經常出現在公司裡了,這裡面的為什麼,顧朝顏至今沒有想通。
燕歸來正在幫王神木整理硬碟裡的資料,尼瑪的,這貨甩手三個月不來,n多活都攤給他了啊,燕歸來心中那個苦逼啊,看到新上任的技能組副組長進來,他頭也不抬說:「年輕人,好好幹。」
顧朝顏:「老大,神木啥時候能回來?」
燕歸來:「不知道,他在醫院陪媳婦,你找他有事?」
「陪老婆?」顧朝顏抓抓頭髮,「那我能去看看他嗎?」
燕歸來報了一個地址,於是顧朝顏請假去了。
冷幕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他正在h市出差,繁長的會議告一段落,他將擁有一週的休假,終於可以去看看他的未婚妻了,他想,這也是家裡一眾親戚朋友的意思,當一週前他們聽說小今今骨折時,一個個擔心得不得了,還好小今今在電話裡說只是小傷罷了,老爸老媽不用擔心,於是三姑六婆作罷,冷幕卻留在了心上。
大城市真不好,冷幕心想,走個路都能受傷,他早就應該勸未婚妻回老家工作的,他可以養著她,她只需要生個大胖小子,她那麼可愛單純的姑娘,一定會喜歡他們的寶寶的,他又怎麼忍心留她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
公務員就是好啊,關係網廣闊,冷幕幾個電話就打聽到了事情真相,三個月,居然是住了三個月的醫院的重大車禍!
這小丫頭該有多孝順啊,瞞了三個月不告訴家裡,冷幕心中對徐今的好感更旺盛了,摸清楚醫院後,他買了鮮花水果,順帶從書店裡捎了《新社會建設戰略》、《政治大國的哲學》、《官場清醒筆記》……幾本新出的他十分喜愛的書給她帶去,乏味的住院生活,怎能少了精神糧食。
「嗯嗯,媽,我到醫院了,您不用擔心,我一定把您媳婦照顧的好好的,好,一會再給您電話。」
在住院部一樓前臺,冷幕提了大包小包,給家母電話報平安後,他安靜在那裡排隊,隊伍不長,排著的都是來問詢的人,原本很快的,只是最前面一個人和護士吵起來了,於是後面的人都不得不等著,冷幕很無趣,他看到排在自己前面的人是個小青年,和他差不多的個子,後腦勺上的頭髮亂糟糟的,一身運動裝,牛仔褲,揹著個大書包,手上還玩著個遊戲機,活生生一個大學生啊。
估計是逃課來看女朋友的吧,冷幕心想,面對這類盡把大好青春浪費在談戀愛上面的學生,冷幕一向是很有優越感的,他大學的時候,別說交女朋友了,連遊戲機那種玩物喪志的東西都沒碰過,電腦只用來查資料和看新聞,直到工作之後才由母親安排婚姻,多省事啊,他這種生來就是要建設國家的棟樑,沒有人能比得上他志向。
冷幕很優越感地搭訕說:「嘿,兄弟,也是來探病的嗎?」
除了一袋子洗腦書,冷幕手上提著的各種營養品,顧朝顏也都買上了,他笑呵呵地說:「是啊,看朋友。」
冷幕搖頭:「哎,這前臺設計的太不合理了,哪能讓探病的人排這麼長的隊,看來社會主義建設路程任重道遠啊,如果我來設計,我會blablabla……」
顧朝顏瞪大了眼睛,他就聽著這個公務員打扮的看上去儀表堂堂的青年才俊,忽然就神經病一樣開始自發自地演講起來,從公共設施的福利制度,到社會經濟的宏觀調控,再到中國百姓和美國公民的幸福指數對比……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顧朝顏驚呆了,這裡是住院部啊,不是精神科啊,「哥們,您走錯門了吧。」顧朝顏拍拍冷幕的肩膀打斷他,「您不去ccav當播音員實在太可惜了,您要一去,我們絕對能看到新聞聯播大結局啊。」
冷幕一頭霧水,ccav是神馬?是cctv吧,現在的大學生實在太沒有文化了。
冷幕嘲諷:「你不覺得自己這樣渾渾噩噩活著,太沒有意思了嗎?」
「我去,老兄,我的生活不要太有意思啊。」顧朝顏揚揚手中的psp,「暗黑破壞神3,哎呦,暴雪跳票n年後終於出了,實在是太好玩了啊!你要不要試試?」
冷幕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小螢幕上的遊戲畫面:「遊戲?這是精神鴉片吧,這種對國家建設百害而無一利的東西為什麼會存在世界上?你們這種本該有很好前途的大學生,就是被遊戲和戀愛毒害了!」
毛病啊,顧朝顏自討了個沒趣,就也沒再理他,隊伍終於排到他了,他說:「小姐我想問下,王神木在哪個病房。」
前臺護士一查:「沒這個人。」
「噢,我傻逼了。」顧朝顏一拍腦門,「麻煩您再查下徐今這個名字,應該就是了。」
他媳婦是叫這個名字吧?徐今,徐今……
顧朝顏自言自語著,冷不防衣領後襟就被揪住了,回頭只見冷幕極度震驚地用極度顫抖的聲音說:「你!你說你找誰!」
「徐今啊,怎麼了?」顧朝顏心想這人真的有病吧,精神科在出門往左拐啊。
冷幕:「不可能,徐今是我媳婦!」
顧朝顏這下真的噴了,「你媳婦?」他斜眼,「就你這副狗樣子,還敢霸佔別人媳婦?!」
冷幕怒:「你怎麼罵人呢你?」
敢和他的大恩人王神木搶媳婦?活膩了吧!顧朝顏不罵人了,他一個拳頭揮過去,正好一腔怒火他無處發洩。
於是,隊伍再一次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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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神木抱著渾身都散架了的小丫頭,她的大腿上,胸口,脖子上,肩膀上,到處都是他瘋狂之中弄出來的烏青,當然,他也好不到哪裡去,全身都是汗,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她縮在他溼淋淋的懷裡,埋著腦袋,而他……還在她身體裡……
「別動……」小丫頭軟糯糯的聲音,咬著他的耳朵,王神木要出來,她夾著他,不讓。
「別這樣。」王神木喘息,「是我失去理智了,對不起,我……我會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