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住院生活,王神木為了某人的飲食健康,只給她帶公司食堂裡的所謂營養餐,徐今的嘴可要淡出鳥來了,一齣院就拉著汪洋直奔烤肉店,吃完烤肉又去吃大排檔的海鮮,喝酒又暢談,矮油她抹著嘴角的海鮮醬吃的那叫一個爽啊,連連看神馬的早就扔掉一邊去了,遊戲哪有她的胃重要,何況那句話她本來就是說著氣王神木的,誰讓他不解風情來著。
徐今最後吃的連汪洋都看不下去了,汪洋目瞪口呆:「天啊小今今你今天塞了多少東西?」
徐今:「我樂意!」
汪洋:「失戀了也別這樣啊,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面前就有一個。」
徐今斜眼:「你?減一半體重再說吧。」
汪洋一聽,抱著啤酒瓶裝哭起來:「我公司的妹子也是這麼說的,嗚嗚嗚嗚,哥也失戀了啊。」
徐今:「哭你妹啊,你不是發誓要泡盡全公司的單身婦女的嗎?」
汪洋:「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公司裡單身宅男對我的興趣更大一點,怎麼辦,好苦惱啊……」
頓時徐今嘴裡一隻螃蟹腿噴出來:「這是什麼世道啊,我也覺得我老師對男同事們更友善啊,你看他,每次看我都一張臭臉,恨不得從我骨頭裡挑刺一樣,但是測試部的那啥顧朝顏一來,他就誇他做的漂亮,尼瑪的!!!」
汪洋冷哼:「你那破老師有什麼好啊,拽的要死,還不如陳老弟呢……對了,陳老弟他人呢?」
徐今拿出貔貅匕首擱在桌上,銀光晃晃的,晃瞎了汪洋的狗眼。
汪洋差點就跳起來了:「這不是……這這這……啊啊啊……」
徐今:「雨笙哥留給我的。」
汪洋:「陳老弟把它買下來了?這是國家一級文物吧,他也太有錢了……」
徐今:「汪洋你的腦溝迴路越來越窄了。」
汪洋當然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拿過匕首不斷撫摸好奇:「隔開的傷口不能癒合,這簡直是神器啊,真的假的?」
徐今冷笑:「你可以試試,還能放血減肥。」
汪洋慌忙把匕首還給她,徐今握著貔貅手柄,那麼多個炎熱的夜晚,匕首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無數次夢見他,夢中他面如溫玉,依舊站在高高的古城牆下,一身白衣如雪,他說,今今,和我走,而她想了想,最終沒有邁開腳步。
徐今和汪洋講了在蘭陵城地發生的事情,驚得汪洋把一條帶殼的螃蟹腿嚥下去了:「臥槽!!!這麼刺激的事情!你們怎麼不叫我!!!!」
啊啊啊!!汪洋搖晃小姑娘的肩膀,看旅遊遺蹟他沒什麼興趣,可是探險就爽了啊,汪洋那個後悔啊,他幹嘛要出差啊,他應該追著陳雨笙死纏爛打讓他帶他去的啊。
汪洋咆哮:「那他現在在哪啊?有手機號嗎快給我一個!啊啊啊我要和你們一起組隊啊!!!」
徐今擦擦嘴角的醬油:「我也不知道雨笙哥後來腫麼了,我老師說他不會有事的。」
汪洋:「你老師又不是好人,巴不得陳老弟死掉吧?」
徐今一聽急了:「我老師也是好人啊,不許你誹腹他。」
汪洋皺眉:「你不會真喜歡他吧?」
徐今:「……」
還喜歡他嗎?酒精可以忘掉很多東西,可偏偏忘不掉一個人,他再煩她再可憐她也好,她念念不忘的依舊是他一個人。
就好像匕首扎進肉裡,血流出來,止也止不住,有一種感情,是再也回不了頭的。
在王神木宿醉回家的時候,汪洋把同樣宿醉的徐今領回了自己屋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假寐幾個小時後,汪洋很苦逼地上班去了。
徐今醒來是下午,汪洋家裡她來過很多次,毫不客氣地洗了個澡,拉了泡shi,然後吃光汪洋冰箱裡的零食,她開啟他的電腦,很鬼使神差地,上了自己的遊戲號。
召喚法師「明年今日」站在高高的蘭陵塔樓頂上,身影彷彿與古時的英雄重疊在一起,她真的難以想象,這座在虛擬世界中被模擬出來的城市,原來真的有人間繁華存在過。
看著看著她就哭了,好友裡東方煙雨的id是暗著的,也許永遠都不會亮起了,她知道這本就是他從交易網上買來的號,他的姓名,他的身份,他的財產,他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連她都不是他的。
手機響了,徐今一看,來電顯示王神木,喲呵,又想來訓她什麼吧,按掉,不接。
然後簡訊鈴響了,很難想象王神木這種從來不發簡訊的男人會為她破例,點開來,他說:你昨晚上哪裡去了?
徐今頓時苦逼地想到他不會又在她家樓下等了一夜吧,她上哪裡去,關他什麼事?
刪簡訊,關手機,徐今眼不見為靜,不料,過了一會遊戲中的私信框彈了出來。
[私信]「王神木」:你在哪?
這還找她上游戲來了?徐今看著空空蕩蕩的北方雪原,反正劇情主線也過了,教會她組隊更有趣的少年也不在了,她留著還有什麼意思,退出,刪號,確認嗎,確認。
一張火車票,徐今回老家去了。
大夏天的,徐今抱著西瓜和父母黏在一起,父親嘮嘮叨叨:「我就說啊,唸完書就回家來嘛,一個人在大城市生活多辛苦,爸媽可想死你了。」
母上說:「死丫頭,電話都不知道給我們打。」
徐今:「我失戀了,媽你快安慰我。」
母上笑:「三條腿的男人滿街跑,你還怕找不到好男人嗎,媽明天就給你介紹幾個。」
父親說:「先在家裡住一段時間吧,爸媽養的起你,別急著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