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宮中生活

墨醉白低頭看了一眼她白嫩的手心,「是你的手太小。」

舜音抬眸,用手裡的合歡花輕輕挑起墨醉白的下巴,看著他俊美無儔的面容,緩緩勾唇,「真不錯,人比花嬌。」

墨醉白挑了下眉,語氣散漫,「娘子,雖然你說的是對的,但你總這樣自誇可不好。」

舜音眼睛更亮,繼續逗他,「夫君,你明知道我在說你,又何必裝糊塗。」

舜音拿著合歡花在他下巴處撓了撓癢癢。

墨醉白笑著握住她的手,搶走她手裡的合歡花,給她戴到了髮髻上,毛茸茸的合歡花在她鬢邊微微晃動,看起來柔軟溫柔。

舜音抬手摸了一下,「你怎麼總喜歡往我頭上簪花?」

墨醉白無聲地彎了彎唇角,目光真誠地輕聲道:「好看。」

舜音察覺到他眼中的幽暗,臉頰微燙,莫名被勸服了,她放下手,任由合歡花在她鬢邊晃悠著,沒有摘下去。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看著悠悠的湖水,低聲說著話。

萌蘭躬著身走進水榭,稟報了一聲,一步步邁上臺階,她和冰蘭陪著舜音進宮之後,跟宮裡的嬤嬤學了不少規矩,現在走起路來也像模像樣,雖然她私下還是活潑好動的性子,但看起來已經有幾分大宮女的樣子了。

她微微低頭來到舜音身後,稟報道:「小姐,紫玉宮的麗妃和瑜百宮的尚妃、於嬪都來了,說是想邀您一塊去戲樓聽戲,現在都在門口等著您呢。」

舜音臉上的笑容僵住,苦兮兮地看了墨醉白一眼,心中叫苦不迭。

自從她和墨醉白搬進宮裡住之後,這些嬪妃熱情極了,幾乎天天都有人來找她,慶陵帝現在除了墨醉白再沒有其他皇嗣,墨醉白已經被封為皇太孫,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未來皇位的繼承人,大家自然都忙著討好他。

後宮這些嬪妃們不方便去討好墨醉白,就把主意打到了舜音這裡,想讓舜音給墨醉白吹點枕邊風,就算舜音不吹枕邊風也沒有關係,她們能討好舜音就足夠了,畢竟舜音以後應該是這後宮之主,她們日後都要仰仗她,現在把關係處好,以後她們也能撈點好處。

大家如此想著,便爭著搶著來找舜音。

舜音每天忙著招待這些嬪妃,簡直是苦不堪言,她本來就不是喜歡聽戲的人,最近幾乎天天都要被她們邀請去看戲,就算不去看戲,也要去賞花、吃茶、下棋,沒有一日是閒著的。

她每天還要聽那些嬪妃爭風吃醋,今天麗妃覺得慶陵帝少看了她一眼,對其他嬪妃陰陽怪氣,舜音在一旁也得順便聽著,明天於嬪覺得慶陵帝太久不見她,懷疑自己可能是失寵了,在舜音面前哭的停不下來,舜音還得費勁巴拉的去哄,有的時候大家直接吵了起來,還吵得臉紅脖子粗,舜音夾在中間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簡直左右為難,偏偏她們都是慶陵帝的妃子,按輩分來講,都是舜音的長輩,自古以來百行孝為先,舜音也不好拒絕她們的好意。

最離譜的是她們不止吃慶陵帝的醋,還吃舜音的醋,但凡舜音吃了誰遞過來的糕點,其他人就紛紛效仿,弄得舜音要麼不吃,要麼就得吃一圈,想哭的心都有了。

墨醉白看到舜音欲哭無淚的表情,忍不住翹起唇角,他自然知道舜音這些天來的苦況,只是因為這是後宮之事,那些妃嬪還是他皇爺爺的妃子,他不好插手去管。

舜音用手撐著下巴,愁道:「可怎麼辦啊?」

如果不是不好隨便出宮,她都想去花明疏那裡住兩天躲躲清靜了,這些妃嬪鬧起來實在是熱鬧的很。

墨醉白想了想,轉頭對萌蘭道:「告訴那些娘娘們,今日我在,舜娘就不去聽戲了,另外告知她們,舜娘身子漸重,御醫不讓她四處走動,如果出了什麼事,皇爺爺可能會怪罪,到時候牽連她們就不好了,就說我說利弊權衡之下,請她們最近不要來找舜娘出去,也請她們不要打擾舜娘養胎,舜娘最近便在殿內安心休養,不會再赴娘娘們的邀請。」

「是。」萌蘭福了福,退了出去。

舜音心裡一喜,迫不及待問:「如此一來,我最近是不是可以清閒下來了?」

墨醉白笑了一下,輕輕點頭,「大家都知道皇爺爺重視你腹中的孩子,知道跟孩子有關後,一定不敢再來打擾你。」

舜音心滿意足的摸了摸小腹,「還好有這個護身符,可以暫時躲一陣清靜。」

墨醉白勾著唇角,「等孩子出生後,她們過來會吵到孩子休息,你應該還能再多躲幾年清靜。」

舜音一想到‘護身符’可以用這麼久,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不禁鬆了一口氣,「太好了,最近每天都聽她們嘰嘰喳喳,吵得我耳朵疼,現在耳根子可算可以清靜下來了。」

墨醉白唇邊噙著笑,「她們有那麼可怕麼?」

舜音認真地點了點頭,「前日安貴人送給我一隻會說話的鸚鵡,比墨子風之前養的那隻還聰明,我覺得挺有意思就收下了,想留著以後沒事的時候解解悶,結果轉頭各宮聽到訊息,就都給我送來了一隻鸚鵡,我說我已經有鸚鵡了,她們便懷疑我被安貴人拉攏了過去,才不肯要她們的東西,說什麼都不肯離開,後來我逼於無奈,只好把鸚鵡都收了下來。」

她面無表情地抬手指了一下對面的屋簷,中間隔著湖水,墨醉白只隱隱約約看到對面的屋簷下有一排鳥籠。

「現在那些鸚鵡都養在那,個個都會說話,那間屋子裡現在比那些嬪妃聚在一起還要吵鬧,我是不敢靠近,你有時間倒是可以過去看看。」

墨醉白:「……」

「昨日上午,於嬪在我面前哭個不停,說她已經足足有兩個多月不曾見過皇爺爺了,她哀悽不已,眼睛都哭腫了,我看她著實可憐,就隨口說了一句皇爺爺最近喜歡吃葡萄乾,她手藝向來不錯,可以做些送過去,結果下午個個都來找我哭,一個比一個哭的悽慘,差點把咱這上清殿給淹了。」

墨醉白沉默地遞給舜音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今天早上,我約了明疏在花園裡見面,坐下不到一刻鐘,就有不下五位嬪妃收到訊息,派人給我送來茶點,後來是我派人在路口攔著,才好不容易能清靜下來跟明疏說說話。」舜音嘆息一聲:「我現在看到她們恨不能繞到走,再這麼下去,我是連上清殿也不敢出了。」

墨醉白強忍笑意,勉強沒有笑出來。

舜音越說越無奈,忍不住轉頭瞪向他,「你以後如果敢在宮裡弄這麼一大群嬪妃,我就自請出宮,找個清靜的別宮住,我可不留在這裡陪你遭罪,那美人恩就留著你獨享吧。」

墨醉白輕輕挑眉,「以前是誰嫌棄我後院沒有女人,說沒有人鬥來鬥去,感覺太無聊了?」

舜音心虛的轉了一下眼眸,乾巴巴地笑了一聲:「我怎麼不記得有人說過,一定是你記錯了。」

墨醉白挑起唇角,沒有揭穿她,而是十分配合地抬手撓了一下眉心,露出苦惱的神色道:「哦,好像的確是我記錯了。」

舜音借竿就往上爬,「看吧,就是你記錯了,你年紀輕輕記性就這麼不好,以後如果有想記住的事,一定要多記幾遍才行。」

「是,我聽娘子的。」墨醉白嗓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從善如流道:「別的事情都可以忘,但不能選妃這件事我一定記得,不然我的耳朵就要跟著你一起遭罪了。」

舜音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翹,怕自己笑的太明顯,假裝低頭整理了下身上的披帛。

她垂眸間見湖中的水清澈見底,看起來十分清涼的樣子,一時興起便脫掉腳上的繡鞋,把腳伸到了水面上,輕輕踩著水。

清水細滑,她感覺著腳下傳來的清涼感,彎唇露出愉悅的笑容。

墨醉白勾了下唇,也跟著她脫掉鞋襪,把腳伸進了水裡,踩了一會兒水,趁著她不注意,抬起腳來往她白嫩的腳丫上揚水。

舜音反應過來,立即反擊,飛快的往他腳上踩水,水滴都濺在了他的腳背上。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笑成一團。

舜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墨醉白抱進懷裡,壓在了竹臺上。

墨醉白從上而下的看著她,她眼裡含著未散的笑意,眼珠晶亮,像水洗過一般,合歡花壓在她的髮絲底下,仍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墨醉白輕輕將她耳邊的亂髮撫到耳後,眼眸幽深,低頭吻上她的嘴唇。

舜音被他吻得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看到那棵合歡樹隨著風一直微微晃動,合歡花如雲海一般,層層疊疊,粉紅的波紋不斷盪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