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過生辰

袁夫人微微抬眸,不過沒說什麼,舜音見袁夫人沒有出聲阻止,也就點了點頭。

離開前,花明疏沒有完全醉糊塗,還記得要送禮物,她送給舜音一對耳環,舜音開啟錦盒,一看耳環上面嵌著紅寶石,心裡一緊,趕緊把盒子蓋上了。

旁邊傳來墨醉白低低的笑聲,舜音耳根發燙,只當沒聽見。

袁夫人送給舜音一把她收藏的扇面,十分漂亮,墨崇書送給舜音一幅山水畫,畫工精緻,畫上風景優美,舜音都很喜歡。

舜音早猜到他們會送禮物,因此都給他們準備了回禮,她把回禮送給他們,然後跟墨醉白一起親自送大家離開。

舜音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見花明疏走路一直搖搖晃晃的,微微有些擔心,不過很快就放下心來,墨崇書雖然沒有伸手去扶,卻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花明疏,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應該不會讓她受傷。

待看不到他們的身影,舜音和墨醉白才往回走。

舜音回到屋中,將禮物一一放起來,尤其是那個裝耳環的錦盒。

墨醉白走過去,低頭看著舜音緊張攥在手裡的錦盒,彎著唇道:「我看那對耳環挺漂亮的,你不試試嗎?」

舜音趕緊把耳環放到了櫃子裡,聲音繃緊,「不試。」

墨醉白伸出雙臂,搭在舜音兩旁的櫃子上,舜音轉身的時候,正好將她圈在懷裡。

舜音靠在櫃子上,微微垂著眸子,不去抬頭看他。

墨醉白低頭,聲音含笑問:「音音,你在緊張什麼?」

舜音不自在地捋了一下耳邊的碎髮,「我沒緊張,我就是擔心有的人現在見不得這個,到時候又得去隔壁洗涼水澡。」

墨醉白眉峰微動,噎了一下,他現在確實見不得這個,不然最後受苦的還是他自己。

他輕輕抿了下唇,「其實也不是非得……還有許多其他法子……」

舜音抬手去捂他的嘴,剛剛大家都在的時候他話少的可憐,等大家都走了,他私下跟她在一起的時候話倒是多的很。

墨醉白順勢親了一下她的手心,舜音感覺手心灼熱了一一下,趕緊將手挪開,赧然地瞪了他一眼。

墨醉白緩了緩神,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免得一發不可收拾,他看著舜音的眼睛,低聲道:「大家都送你禮物了,只有我還沒送,要不我也送一個?」

舜音抿了下唇,微微抬眸問:「你想送什麼?」

墨醉白露出苦惱的神色,抬指撓了撓眉心,「我的東西都是你的,就連我都是你的,你說我送你什麼好?」

舜音鼓了下嘴巴,低頭仔細想了想,「唔……好像確實沒有東西可送。」

墨醉白笑了一下,牽著她往外走,穿過長廊,一路來到府裡的觀景臺上,觀景臺很大,要從臺階一路走上去,墨醉白一直牽著舜音的手,片刻也不曾放開口,長長一段路,舜音竟然半點也沒覺得累。

月色融融,天上繁星閃爍,蒼穹如洗過一般澄澈,在觀景臺上賞月,視野良好,更是美不勝收。

「你是帶我來看月亮嗎?」舜音看著天上的圓月,忍不住彎起嘴角。

墨醉白抬了下手,不遠處忽然亮起璀璨的煙花,一簇接著一簇,迸發出耀眼奪目的光,照亮整個夜空,煙花盛放後如散落的繁星墜落,明亮又漂亮,映照在湖泊上,倒影如花,美得讓人不自覺屏住呼吸。

舜音仰頭看著漫天的煙花,捨不得眨眼睛,發出驚歎,「好漂亮啊。」

此時,花明疏和墨崇書坐在馬車裡,也看到了這場繁盛的煙花。

花明疏醉意朦朧,趴在車窗上不錯眼的看著,已經醉得神志不清,「好美的煙花,應該是屬於舜孃的。」

墨崇書怕她跌倒,伸手想要把她拽回座位上。

花明疏回頭,一滴淚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墨崇書,我喜歡你啊。」

她身後是大片的煙火,眼中醉意朦朧,卻是止不住的委屈和難過,全身都在輕輕的顫抖著,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

墨崇書心中震顫,鬼使神差地低頭吻上花明疏酡紅的臉頰,正好吻在那滴淚上,嚐盡滿嘴苦澀,他的一顆心也跟著哭了起來。

低頭望去,花明疏竟然趴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墨崇書苦澀的笑了一下,眼中望著煙火,耳邊聽著車輪滾滾向前的聲音,周圍全是她的氣息。

觀景臺上,墨醉白看著一直盯著煙火看的舜音,淺淺笑了一下,拿出一盞孔明燈,將孔明燈點亮。

舜音定睛望去,上面寫著兩行小字——「願吾妻百歲長安,願此生攜手白頭。」

舜音睫毛顫了一下,抬眸看向墨醉白,唇角下意識彎起。

此亦是她心中所願。

墨醉白低聲道:「我們一起把它放到天上去。」

舜音點點頭,他們一起抬著孔明燈走到欄杆旁,將孔明燈緩緩放開。

孔明燈一點點朝著天空飄去,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映襯在不斷盛放的煙火下,燈火明明,璀璨如晝。

舜音仰頭看著眼前漂亮的一幕,眸中盛著煙火,恍若置身夢中,她不捨得眨眼睛,生怕一眨眼就醒了。

「這些東西你都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早就開始準備了。」

墨醉白掏出一根項鍊,走到她身後,撩開細軟的髮絲,戴到她的脖頸上,「生日禮物。」

舜音低頭看去,項鍊上掛著一塊透亮的翡翠,柔光盈盈,是彎彎的月牙形,看起來極為漂亮,尾部的位置拴著一枚小小的金色星星,模樣別緻可愛。

舜音驚喜抬眸,「這也是你親自設計的麼?」

如此獨特的造型,她只能想到出自墨醉白之手。

墨醉白微微頷首,又拿出一塊翡翠,戴到了自己腰上,「我也有一塊,它們兩個是一對的,我這塊讓人做成了戴在腰上的。」

舜音垂眸細看,墨醉白那塊翡翠是星星形狀的,尾部拴著一個小小的金色月亮。

舜音心中動容,一顆心鮮活的跳動著,她愛不釋手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項鍊,嘴角一直止不住的上翹。

墨醉白從身後抱住她,抬手指了指夜空,「天上的星星都圍著月亮,而我就是距離月亮最近的那顆星,一輩子守著我的小月亮。」

舜音看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眼睛輕輕眨了眨,心裡一片甜蜜。

曾經她也有一個月亮,那個月亮高懸空中,看起來遙不可及,她以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不但能碰觸到她喜歡的那個的月亮,還能將他佔為己有,而現在她也成為了他的月亮。

舜音唇角的笑容一點點擴大,壓下眼中的酸澀,打趣道:「皇長孫,你何時學會說這些甜言蜜語的?」

如果是以前的蕭晏琅,這些話他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遇見你之後,好像自然而然就會了。」墨醉白輕笑了一下,「說來好笑,母妃以前一直覺得我以後一定不會疼媳婦,擔心我太冷會把人嚇跑,我遇到你之後,有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神奇。」

舜音就好像是跟他天生契合的人,能令他做所有他以前認為不可能的事。

舜音唇角止不住揚起,靠進他懷裡,「我們這是不是叫什麼鍋配什麼蓋?」

墨醉白伸手環抱住她,低頭含笑看她,「那你是鍋還是蓋?」

「我是……」舜音眼睛一轉,回身抱住他的腰,微微仰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嬌縱,「我不是鍋也不是蓋,是你的小月亮。」

舜音一句話就讓墨醉白一顆心浸在了蜜糖裡,心絃輕震。

他抱緊舜音,沒有情話,沒有熱吻,只靜靜的相擁。

若是可以,他希望這一刻可以過得越慢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