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吻手指

舜音無視掉袁涵雪臉上的菜色,拿起一塊栗子糕吃了起來,栗子糕甜膩可口,她心情不錯地多吃了兩塊。

袁涵雪看著她,心中俞發惱怒,怎麼會有人吃東西都這麼好看?

袁涵雪撫了撫額邊的頭髮,意有所指道:「表嫂,我這次過來,發現表哥性子比以前冷了很多,他可是現在過得不開心,所以性子才變得這麼冷?」

舜音聽出來她話語裡的意思是墨醉白婚後心情不好,所以性子才變冷的,不由笑了一下,三兩撥千斤道:「也有可能是以前被人傷過心,知道現在該對什麼人冷、該對什麼人熱,他私下跟我就挺熱乎的,不過表妹可能看不到。」

袁涵雪臉色難看,她看舜音一直溫溫柔柔的,還以為她是一個容易拿捏的人,現在卻發現舜音陰陽怪氣的功夫一點也不比她差。

她只當沒聽出來舜音話裡的意思,也拿起一塊栗子糕細嚼慢嚥的吃了起來,故意笑道:「這栗子糕味道真好,不光表嫂喜歡吃,我也很喜歡吃呢。」

舜音淡淡瞥了她一眼,「喜歡吃就多吃點,栗子糕而已,府裡多得是,不差你那一口。」

袁涵雪眼含笑意的看著她,臉上神色複雜,裝作打趣一般問:「表嫂,我喜歡栗子糕,你分給我,我若是喜歡其他東西,你也分給我嗎?」

舜音莞爾,「這栗子糕本來就是用來待客的,算不得分給你,就算是阿貓阿狗來了,我也會讓人端出來的,至於我的東西……表妹,別怪我不跟你客氣,我這個人向來霸道,自己的東西誰也別想覬覦半分。」

袁涵雪瞬間覺得嘴裡的栗子糕沒滋沒味的,訕訕放了下去,頓時沒有胃口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舜音神色自若的繼續吃糕點飲茶。

袁涵雪望著院子,皮笑肉不笑道:「表嫂,這院子瞧起來冷清了一些,若是表哥屋子裡能多個人,想來能更熱鬧。」

栗子味在舜音唇齒間蔓延開,她淡淡道:「如何多個人?」

袁涵雪輕輕笑了一下,迫不及待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表哥現在位高權重,是大貴人,這京城裡的貴人們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我覺得表哥也應該多幾個人伺候,這樣他出去才有面子。」

舜音神色不變,「男人的面子是靠自己的本事掙的,而不是靠女人。」

袁涵雪留意著她臉上的神色,笑得一臉溫良,「話不是那麼說,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越是會受女人喜歡,要我說表嫂既然懶得早起,不如再給表哥娶個側室,到時候由側室伺候他起居,表嫂你也能輕鬆一些。」

舜音未置可否地低頭喝了一口茶,茶香氤氳,她嬌美的面龐籠在茶霧當中,讓人看不真切她的神色。

袁涵雪繼續往下說:「表哥身有隱疾,本就不能行房,不會有子嗣的問題,表嫂不用擔心側室會跟你爭風吃醋,還能多個人陪你說說話,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萌蘭站在旁邊,都快把眼睛翻到天上去了,袁涵雪竟然敢痴心妄想想要做九千歲的側室,簡直是司馬昭之心,就差明說了。

舜音不輕不重的放下茶盞,唇邊有笑意一點點暈染開,「這對我來說的確是件好事,可對於那側室恐怕就不是件好事了。」

「此話怎說?」袁涵雪不解。

舜音對著她笑了一下,不緊不慢道:「你知道的,我是武將家的女兒,這脾氣難免暴躁一些,如果屋子裡有一個側室來任我磋磨,我豈會放過她?」

她正閒著無聊,袁涵雪既然自己送過來,她便只好拿她來解悶了。

袁涵雪心神一震,試探著問:「你要如何不放過她?」

「晨起蹲馬步,上午幫我去馬廄餵馬,晌午我要午睡,側室自然要留下幫我搖扇子驅趕蚊蟲,下午倒是沒有什麼事情,也就跳個舞給我觀賞一下就可以了,其餘時間看我心情如何,我若是心情不好這毒打一頓在所難免,我若是心情好,晚上站著服侍我用飯,順便再幫我把腳洗了,我也就饒過她了。」舜音幽幽一笑,故作高深的看了她一眼,「這若是不小心把人折騰死了,也不能怪我,只能怪對方身子太弱。」

袁涵雪聽得心驚肉跳,連連咽口水,看向舜音的目光近乎驚恐,她端著茶杯的手一直抖個不停,裡面的茶水都快淌出來了。

舜音嘴角揚著笑容,開始出起主意,「其實若是有心嫁給我夫君,可以提前把身子練得好一些,只要能扛得住折騰,總能堅持個十年、八年的,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袁涵雪牙齒打顫,「表哥怎麼說也是堂堂九千歲,你若是折騰死了側室,就不怕表哥報復於你嗎?」

舜音掩唇而笑,「這你就要去問你表哥了,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一個側室來向我興師問罪。」

袁涵雪再也坐不下去,面色雪白的走了,下臺階的時候雙腿打顫,差點摔倒,看得萌蘭笑彎了腰,朝著她的背影狠狠唾了一口。

墨醉白下朝回來,看到袁涵雪站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一個勁的走來走去,滿臉都是愁容,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翻身下馬。

袁涵雪立刻纏了過來,面帶憾色,悽悽哀哀的喚,「表哥……」

墨醉白撫了撫馬鬃,頭都沒抬一下,「何事?」

袁涵雪眼角頓時溼了,聲音委屈的開口:「表哥,上午我去東棠苑找表嫂聊天,見她早上不知道服侍你起床,你上朝她也不知道出門相送,實在是沒做到一位妻子的本分……」

墨醉白把手裡的鞭子掛到馬背上,聲音冷硬無情,「我們夫妻的事不用你管,我不用你表嫂服侍,也不用她送。」

「我心疼你!」袁涵雪淚如雨下,「你我畢竟是表兄妹,我怎麼忍心看你受苦?我不過是無意中提起應該給你再娶個側室回來,我是一片苦心,希望能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來疼你,本來是為了你好,沒想到表嫂妒忌成性,竟然出言恐嚇我……」

墨醉白饒有興致問:「我娘子如何恐嚇你了?」

袁涵雪一副嚇得不輕的樣子,哭哭啼啼地把舜音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她雖然還未做上側室,卻已經感同身受了,止不住抱怨道:「表嫂竟然還說要讓側室去餵馬,那種粗活累活哪裡是堂堂側室能做的,你是九千歲,難道還能缺一個餵馬的小廝麼?她就是……」

墨醉白拍了拍烈陽的馬背,打斷她的話,「不瞞你說,還真缺……」

「……啊?」袁涵雪忘了哭,直接愣住了。

墨醉白嘴角揚著笑,指了指烈陽,「在我們家裡,側室不止要餵你表嫂的馬,還要餵我這匹馬。」

烈陽十分配合的撂了撂前蹄,噴出一口熱氣,仰頭叫了一聲。

袁涵雪嚇得連忙後退數步,整個人哽住,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眼中全是驚愕之色。

她沉默許久,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表嫂如此胡來,你難道都不多加管束麼?」

墨醉白老神在在道:「表妹有所不知,在我們家你表嫂說了算,你表嫂打人的時候,我是萬萬不敢阻止的,我只敢在旁邊給她遞手套,免得她傷了手最後還是我心疼。」

袁涵雪像一座石雕一樣,在風中徹底凌亂了。

待她回過神來,墨醉白已經大步離開了。

墨醉白急著回去哄娘子,嘴角一路繃得很緊。

這個袁涵雪整天惹事生非,最後還得他來善後,他現在只想趕緊把袁涵雪打發走,免得他又被舜音趕去書房睡。

他大步回到屋中,舜音正坐在桌前看著栗子糕發呆。

墨醉白小心翼翼坐過去,「娘子,你在做什麼?」

舜音放下手裡的栗子糕,將整盤栗子糕推到他面前,「你嚐嚐味道如何?」

墨醉白以為是她親手做的,吃了一口,連味道都沒嚐出來就連連點頭,「味道極好,實屬難得的佳品。」

舜音微微一笑,「剛剛表妹也說極喜歡這栗子糕,看來你們二人口味極和。」

墨醉白麵色一變,立刻把栗子糕放下,如臨大敵的將盤子推遠,連連搖頭,「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吃這甜膩的東西,厭煩的很。」

舜音拿起一塊栗子糕,吃了一口,「可是我很喜歡啊,難道我們的口味這麼不和?」

「……」墨醉白又把栗子糕拿了回來,慢慢嚐了一口,「其實仔細品嚐,味道好像還不錯。」

舜音笑眯眯的,「看來這栗子糕味道果真不錯,大家都很喜歡,表妹剛才讓我把這栗子糕分給她呢,還問我她若是喜歡其他東西,我能不能也分給她。」

「堅決不能分!」墨醉白想也不想就厲聲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一輩子都是你的。」

「那她豈不是會很失望?」

「她失望是她的事,與我們何干?」墨醉白義正言辭道:「是她突然想跑來搶你的東西,失望也是她咎由自取。」

「那你就把這些栗子糕都吃了吧。」舜音捧著臉頰對他笑,「少吃一塊,你今晚就去睡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