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信你

舜音:「……」我忍!

她摸了摸唇,疑惑問:「為什麼我的嘴唇火辣辣的疼?」

「哦。」墨醉白瞟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剛才跟黑衣人打架的時候,不小心用你擋了一下。」

舜音:「……」忍不了了,好氣!

江非很快帶人找到他們。

夜色漆黑,官兵手裡的火把明明亮亮。

舜音背過身去,她身上穿的本就是白色紗衣,衣衫溼透之後,身體曲線畢露,透過輕薄的衣衫能看到雪白的膚色。

江非走到墨醉白身邊,焦急的拱手道:「主子,你們沒事就太好了,那些黑衣人已經都解決了,現在……」

墨醉白回頭,打斷他的話,「有斗篷嗎?」

江非愣了一下,「……有、有!」

他趕緊拿了件斗篷遞過去。

墨醉白抬手把斗篷扔給舜音,吩咐眾人道:「退後三尺,全都背過身去。」

眾人不明所以,趕緊照做,遠遠退後三尺,不敢多看。

舜音把斗篷披在身上,這才站起來,往河邊走,髮絲上滴著水,沿路留下蜿蜒的水痕,夜風吹過,倒是不冷,反而有幾分夏日的涼爽。

江非顧不得其他,背對著他們,語氣急切地繼續彙報情況,「主子,百姓們嚇壞了,現在街上亂成一團,如果此事傳開讓百姓以為是觀音落水,一定會得到適得其反的效果,跟我們的目的背道而馳,您快想個辦法吧!」

墨醉白若有所思的擰了擰眉,微微沉吟。

舜音坐到河邊的石墩上,隨手摘了朵芙蓉花戴在頭上,對著明鏡般的湖水梳理頭髮,流水迢迢,青絲如墨,單是背影已經美的不可方物。

墨醉白看著舜音的背影,倏爾問:「你覺得你今日的觀音扮相是否成功?」

月色明亮,舜音看向水面上的自己。

「若沒有後來的黑衣人出現,當是成功的。」

墨醉白又問:「那大家會把你當作真的觀音大士麼?」

「當然不會,自古以來每年都有人扮觀音,百姓們習以為常,當然知道我只是普通凡人。」舜音答的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江非恍然明白過來,百姓們看到舜音落水,不會覺得是觀音落水,只會覺得是扮觀音的人落水了。

墨醉白輕輕敲了敲手指,繼續問:「那你覺得你落水的時候,百姓們會怎麼想?」

舜音託著下巴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慢吞吞說:「百姓們站在岸邊,看不到水底下有黑衣人,只會覺得船是毫無徵兆地忽然掀翻,當時無風無浪,事情如此詭異,百姓們很有可能會覺得這代表著某種徵兆。」

那些黑衣人如此大費周章地潛入水下埋伏,目的應該就是想讓翻船的事顯得玄幻一些,越是離奇越顯得神通廣大。

江非跟不上他們的對話,滿臉懵的磕巴了一下,「什麼徵兆?」

舜音想了想,「他們要麼會覺得是我們哪裡做的不對,所以觀音大士降罪,要麼會覺得是同一天舉行盛會衝撞了太行教,令太行教的神明突然降罪。」

舜音輕輕聳了下肩,「只要太行教稍加引導,今天我們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不但沒有打擊到太行教,反而增添了太行教的威名。」

「不錯。」墨醉白聲音沉沉。

會來參加廟會和太行教朝聖日的百姓,必定是相信神力的,遇到好事,他們會想到是神明降福,那麼遇到意外,他們首先想到的一定是神明降罪,太行教其次行事,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不過他沒想到舜音能想明白這一切,還猜到他們的目的是對付太行教。

江非急道:「那可怎麼辦!陛下如果知道了,必定要怪罪!」

那些黑衣人應該是太行教派來的,如果讓太行教奸計得逞,他們的苦心就都白費了。

墨醉白麵色從容淡定,不緊不慢地看向舜音,「事情和謠言既然都起於長孫小姐,自然可以止於長孫小姐,對麼?」

舜音回眸,跟墨醉白對視一眼,便知彼此想到一處去了。

舜音揚起明媚的笑臉,聲音輕而甜,「對啊,只要我配合。」

「只要你配合。」墨醉白重複了一遍,然後問:「長孫小姐如何才肯配合?」

舜音盈盈一笑,「求我啊。」

「……」江非吞了下口水,這個長孫小姐著實是膽大包天,連老虎都敢惹!

墨醉白看著舜音,抿唇不語,面上覆著一層寒霜。

「不求也行,換個法子。」舜音見好就收,利落地把頭髮挽到耳後,將髮髻梳了上去,「你要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墨醉白由衷發問:「你的條件怎麼那麼多?」

「我是凡俗之人嘛,願望自然多。」舜音不以為意,慢條斯理的把髮簪插回頭頂,「如果不是世人願望太多,太行教也不會如此盛行,可見世人都一樣,只不過他們信神,我信你。」

「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墨醉白抖了抖袖子,「你有什麼條件?」

舜音微微正色,抬眸道:「我外公不日將會回城,到時候我要你帶兵陪我去城門外接他進城。」

她還是覺得不放心,只有親自把長孫雄接回來才能放心。

「帶兵?」墨醉白挑了下眉,「你外公自己就是將軍,他手下都是兵,還用我帶兵去接?」

「不夠。」舜娘斂眉,「外公此次回京一切從簡,身邊沒有帶太多兵馬,如果遇到危險,他所帶的兵遠遠不夠。」

不然長孫雄上輩子就不會受傷了。

墨醉白看著她的面色,語氣鄭重了幾分,「你覺得長孫將軍回來的路上會遇到危險……你懷疑什麼?」

舜音咬了下唇,抬眸看向墨醉白,「你只說幫不幫?」

「……幫。」

月朗星稀,舜音漂亮的桃花眸如星明亮,她抬起手臂,期待的望著墨醉白。

墨醉白款步走過去,跟她擊了一掌。

約定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