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醉白似笑非笑,「那怎麼才有用?」
舜音抬起眼眸,「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誰?」
「一位少年,跟我同歲,左邊手臂上有一塊紅色胎記,是樹葉形狀。」
舜音一瞬不瞬地看著墨醉白。
她沒有說,這位少年是她的親弟弟,跟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卻在出生後被曲氏丟棄,跟她有了截然相反的命運。
墨醉白微微皺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舜音緊張地攥緊手裡的玉釵,不確定墨醉白會不會答應她。
她急著找到弟弟,只有墨醉白有能力幫她找到他。
墨醉白沉吟片刻,輕輕吐出兩個字,「成交。」
舜音鬆了一口氣,對著墨醉白笑了一下,眸若桃花,眼角微微下彎。
墨醉白倏然想起江非之前說的話——放眼整個長安城,再沒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
墨醉白移開了目光。
既然談好條件,接下來舜音極為配合,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等裝扮妥當,夜幕已經落了下來。
春水潺潺,河岸兩邊的桃花已經悄然綻放,灼灼其華,一位妙齡美人站在樹下,端的是人比花嬌。
兩岸花燈將河岸照的亮如白晝,五顏六色的映在河面上。
墨醉白側頭看了一眼花樹下的舜音,命人把舜音帶到附近的木船旁。
船是百花簇擁的形狀,掛著金色燈籠,不大,只能容一人坐在上面,船中央的位置擺著一個巨大的荷花蒲團,燭火掩映,輕紗飄渺,正好今日河面上起了霧,看起來真的透著幾分仙氣。
墨醉白負手站在岸邊,看著河道兩岸滿滿的百姓,沉默須臾,轉過頭對舜音伸出手,「長孫小姐,上船吧。」
「你呢?」舜音看著只能容納一個人坐在上面的船,覺得心裡有些沒有底,她不會泅水。
墨醉白抬了抬下巴,「我在前面那條船上。」
舜音抬頭望去,注意到前面還有一艘船,那艘船要大一些,可容納幾人乘坐,但很低調,船上沒有燃燈,昏暗一片。
周圍燈火通明,站在岸邊的百姓如果不細看,應該注意不到這艘船。
舜音這才放心地把手放在墨醉白手上,提著衣襬,扶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上了船。
墨醉白手心冰涼,像他這個人一樣沒有什麼溫度。
舜音一隻腳踩在船上,船隻輕微搖晃,水波漾開,舜音微微抓緊墨醉白的手,一使勁兒整個人踩在了船上。
她回頭看向墨醉白,不確定問:「等會兒如果出事,你會救我麼?」
根據上輩子的經驗,她清楚的知道現在皇權和太行教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這次扮觀音看似是一件小事,實則能讓墨醉白如此重視,必然是關係到皇權的收攏問題,太行教很有可能會從中作梗,這次遊河未必能一路順利。
墨醉白未置可否地挑了下眉,見舜音不動,才低低‘嗯’了一聲。
舜音勾唇一笑,知道他說到做到,既然已經答應了,就絕對不會反悔。
她毫不猶豫的踩到船板上,鬆開墨醉白的手,在蓮花蒲團上坐下。
「是不是少了點東西?」墨醉白打量著舜音,命人摘了朵荷花,扔進舜音懷裡,「捧著。」
舜音咬牙看他,忍無可忍道:「觀音坐於蓮,左手拿淨瓶,右手楊柳枝!不是拿荷花!」
「還挺懂。」墨醉白似笑非笑,轉身去岸邊親自折了段柳枝,放到舜音手裡的白瓷瓶裡。
這次順眼多了。
舜音催他,「你快去前面坐著。」
墨醉白確定她沒問題後,抬腳去了前面的船上。
舜音眼巴巴看著他坐下,才鬆了一口氣。
只要有墨醉白沿路保護,要護住她這條小命還是沒問題的。
墨醉白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眉宇間略過一抹輕微的詫異和疑惑。
江非站在墨醉白身後,壓低聲音說:「主子,您覺不覺得長孫小姐好像特別信任您?」
墨醉白摸了下臉上的面具,想了想說:「可能我今日戴的面具比較良善吧。」
江非:「……」難道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