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衣

江非慌慌張張地跑進門,對著墨醉白行了一禮,連聲稟報道:「主子,今晚就是廟會,可我們找來扮觀音的那名女子被蜜蜂蟄了,現在臉又紅又腫,太醫說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

墨醉白坐在紫檀木書桌前,輕輕皺眉,「怎麼會被蜜蜂蟄了?」

這個理由實在荒唐,怎麼會偏偏這麼巧合。

江非嘆氣,「現在還沒有查清楚,但應該是師羲和派人做的。」

墨醉白放下手裡的書卷,直接道:「換人。」

「無人可換啊。」江非急道:「之前找的那幾位女子,您都說不行,早就已經都被我們送回去了,就算能找回來,恐怕也不符合您的要求。」

大鄴朝這些年太行教盛行,百姓信奉國師師羲和,更勝慶陵帝,這幾年太行教大有凌駕於皇權之上的架勢。

今天是太行教的朝聖日,也是一年一度佛教廟會的日子,兩個日子撞到一塊,慶陵帝暗中下令,讓墨醉白盛大舉行這次的廟會,最好能引起全城轟動的效果,把人都吸引到這邊來,直接壓過太行教的風頭。

廟會年年都會有人扮觀音,今年他們千挑萬選了一位女子,樣貌、儀態都極為優秀,經過嚴格訓練,就為了在廟會這一日好好表現,可現在竟然出了狀況,他們要去哪裡再找一位氣質出塵如謫仙的女子?

墨醉白眸色微沉,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距離廟會開始只剩幾個時辰,確實都不及找新人。

江非在原地焦急的轉了轉,忽然眼前一亮,「主子,你之前看上的那位姑娘怎麼樣?」

墨醉白擰眉,「我怎麼不知道我看上誰了?」

江非趕緊提醒,「就天狗食月那晚,我們在聽風樓遇到的那位姑娘,那天師羲和趁機神叨叨的搞事情,忽悠老百姓他有神力,我們去聽風樓……」

墨醉白打斷他,「想起來了。」

「主子,能被你看上的那必然是天姿國色,照屬下看,放眼整個長安城,都沒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就她怎麼樣?」

墨醉白麵無表情,「沒看上,別瞎說。」

「是是是。」江非從善如流問:「她行麼?」

墨醉白回憶了一下舜音當時的樣子,首先想起的是那截白皙如玉的後頸,然後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最後是她端雅大方的舉止,一動一靜都如行雲流水般柔美。

「……行。」

「屬下現在就去!」江非神色激動,轉頭就想走。

「你去哪找她?」

江非腳步頓住,這才想起來他連那位姑娘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他撓了撓頭,語氣不確定,「要不屬下把長安城搜一遍?」

「……」墨醉白拿起一卷書,語氣輕描淡寫,「是長孫家的,去吧。」

「誒!」江非答應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愣了一下,「主子,您認識那位小姐?」

墨醉白抬眸看他,眸色漆黑,目光冷厲。

江非全身一僵,不敢再問。

他雄赳赳氣昂昂的抬腳往外走,「屬下現在就去長孫府把人抓回來……」

他說完長孫府幾個字,面色頓變,邁出去的腳再次縮了回去。

「……」江非:「我不敢。」

墨醉白輕搖摺扇,「那天不還誇下海口,說要把人直接綁到我床上嗎?」

「屬下當時不知道她是長孫家的小姐啊!」江非一臉懊惱,慫兮兮道:「主子!長孫將軍是出名的護短,如果綁的是他的親孫女,他回來之後非得扒了屬下的皮不可!」

墨醉白合起摺扇,敲了敲手心,「去吧,有事我擔著。」

「好嘞!不過長孫家好像一共有兩位小姐,大的是繼女,小的是嫡女,年齡相當,昨晚上那個是哪位呀?屬下該怎麼區分……」還不等墨醉白說話,江非就自己有了答案,笑嘻嘻道:「當然是最漂亮的那一個。」

「客氣點。」墨醉白吩咐。

「是!」

江非這個腦筋不會拐彎的,客氣的方式就是綁之前對舜音說了一句,「長孫小姐,請您讓小的綁一下。」

舜音看著江非那張精神抖擻的國字臉:「……」這不是墨醉白身邊那個笨蛋跟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