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家全都坐在座位上思考,馮艦長繼續道:「經過一年的緩衝、宣傳,我認為時機基本上成熟。與其讓民眾們胡思亂想,不如放開更多的資訊,產生一次整個社會全民參與的大辯論!」
「我們與半球文明形成一個聯盟後產生的利弊,讓民眾自己去分析。」
「分析利弊後,他們自然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艦長……」
過了大概一分鐘,一位宣傳部的工作人員解釋道:「關於軍事聯盟的相關事宜,實在是太過重大了,我們現在的打算是,一部分一部分慢慢公佈。」
「否則,社會上必然會出現大量的反對聲音,您也看到了網路上的許多謠言,其實有很多人不太喜歡這個把自己改造過度的文明。半球人已經偏向於機器人了,許多人對他們有一種本能的恐怖心理。」
「而且,必然有一些人的思維,依舊是排外的、保守的。」
馮艦長本身就是一個思想比較偏激的人,不太喜歡目前的宣傳模式,不過現在的政治體制,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再加上近段時間實在有點忙,忽視了這一點。
直到剛剛與張遠的討論,並且一系列的數學推演後,她才下定決心想要改進這方面。
工作方式應該隨著社會的變化而改進,如果有一種方式可以一直長期用下去的,那麼大機率是工作人員產生了怠惰。
她思考了一陣子,說道:「社會上的反對聲音,無論怎麼樣都是存在的。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有人反對,這一點很正常。難道因為有反對聲就不去做了嗎?當然不可能。」
「我們的政府中,很多人覺得透明化可以提高效率,但把某些規則挑地太明白了,影響不好,會影響‘人民的情緒’。這個說法有個潛臺詞,就是把自己想得比大多數人民更聰明,認為看透了人民不懂的道理。」
「我建議大家放下這點優越感,不要覺得自己比大多數人聰明,我們能看透的事情,大多數人也能看透。關於這件事,該怎麼公佈怎麼公佈,只要以理服人,我相信大部分人還是能夠理解的。」
其實關於政府的透明度問題,一直以來都是社會矛盾的焦點。
一個文明不可能全都是高大上、光偉正的聖人,文明中有光明的一面,必然會有某些黑暗面。不成五級文明,腐敗與墮落永遠存在,所以才需要不停地改革。
有一些黑暗面,新人類政府內部處理了也就得了,沒有必要完全透明,搞得所有人全都噁心一下。
還有一些是機密資訊,如果每個人都知道,那還叫機密資訊嗎?公佈太多的機密資訊,很可能會造成社會動亂。如果真正打起戰來,發生緊急事件,難道還要向民眾公開資訊,進行一番社會討論?當然不可能!
甚至,還有一些特別前瞻性的東西,的的確確是普通民眾無法看透的……
但又有些一些東西,處於透明與不透明的「薛定諤」狀態,很多時候,這些專家團隊也搞不懂,到底是透明好,還是不透明好。
當然了,張遠覺得,關於雙方全面合作的相關事宜,還是透明化比較好。
為什麼他會這麼肯定,是因為虛幻實驗室內部有一個專門的社會學模型,專門用來計算社會民智的開化程度,也稱作「社會群體智商」。
社會群體智商,是將一個文明擬人化看待,由數學模型推演大量民眾繼承起來的群體,究竟智商如何,能不能夠想清楚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