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對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先生說道:「……但沒有暴力機關的幫助,終究只是停留在口頭層次,‘櫻花’的逐漸氾濫卻是實實在在的,是民間自發的。」
「特別是使用過‘櫻花’的人,往往覺得這東西能夠帶來更高層次的快樂,獲得更深層次的‘自由’,他們覺得這是好東西,會自發向其他人宣傳。」
「它以社交的形式在城市間流傳,鑽了法律的漏洞,機器人也不去管理約束。如果不去抵制,不出三年的時間,世界將大變模樣……」
「影響力,還是要更高的影響力啊。」張遠嘆了一口氣:「我現在做了一個遊戲,只能夠在遊戲公告中號召一下,有多少人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早就不是崑崙山艦隊的艦長了,沒有特別的權力,只是一個普通的平民罷了,有很多東西都是有心無力。
此時此刻,他正在拜訪一位音樂藝術家。這位藝術家也在自己社交媒體當中,批評了這種現象,和張遠擁有同樣的思想。
「的確,光靠呼喚並沒什麼用。」
這位老先生略帶著無奈地說道:「我雖然在網路上有一定的知名度,有一大群還算忠實聽眾,可依舊沒什麼效果。如果我開口,讓大家不要打遊戲,不要上網了,不要看小說了,你覺得有人會聽嗎?」
「同樣的道理,如果某些人已經使用上了‘櫻花’,根本就不會來搭理我的勸解……但如果沒有使用過,會覺得我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是不是腦袋壞掉了。」
「您有這個心思就已經很不錯了。」
張遠搖了搖頭,他只能夠用親情繫結的方式,強行保護馬明濤以及王娜娜兩人。但其餘的人,真的沒有那麼容易改變,他們對先祖制定的政策,太過於信任。
許許多多的普通人,始終認為他們的社會是完美的。
他斟酌了一陣子,開口道:「我們的機器人制度,有著足夠的力量去維護社會穩定,就算每個人都嗑藥,世界照樣運轉,人類從肉體層面,照樣能夠生存……」
「沒錯。」
「但這種擦邊球的藥劑毫無疑問會影響社會風氣,影響到精神層面。這個世界以平凡的人居多,有理想的人居少,但至少不是沒有。有的人畢業後會選擇登山,有的人會環球旅行。」
「如果社會風氣變得越來越差,每個人都想著嗑藥享樂,那麼少量有著自己理想的人,都會消失殆盡。那些還在學校裡的孩子怎麼辦?他們在社會實踐的時候,也會接觸到這個社會。」
「……一張白紙,汙染掉容易,恢復乾淨可就難上加難了,哪來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呢。」
音樂家點頭同意:「是啊,您說的很對……」
張遠問道:「關於反櫻花同盟……您有什麼想法?」
「這個我聽說了,也願意支援,但是究竟有多少人參與,我們很難真正預料。」這位先生猶豫了一陣子,說道:「也有很多同行反對‘櫻花’,願意投出一票,並且號召一部分人。但是,名單上的人,還是太少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