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生命進化出了外骨骼的構造,以中小型的動物居多,這些生物就像螃蟹、蝦一樣在水裡生存,外骨骼的存在,能夠為體內柔軟的內臟提供支撐。
但是話說回來了,即便這裡的生命對高重力環境環境做出了一定的適應,它們也很難像地球生命那樣,進行超高強度的運動,更不可能出現類似於大馬哈魚一樣,進行幾千公里的長距離的洄游。
碳基類的生命畢竟是有極限的,單位細胞內部蘊含的能量,不會比人類的細胞高出太多。就算進化地再完美,這裡的生命在進行高強度運動的時候,也依舊比地球上的生物容易疲憊。
「所以了,這裡的生命,爆發力往往非常強大,但從耐力層面,普遍比不上地球生命。地球人可以跑馬拉松,四十多公里的距離,但是泰普人不行,跑個幾公里就開始氣喘吁吁,疲憊不堪了。」
大量的生命,在休息的時候喜歡泡在水裡睡覺,因為這樣能夠節省體能。
泰普人也喜歡藉助水的浮力,獲得最為舒適的休眠。
「……這一習慣一直保持到了現在,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一個大浴缸,然後休息的時候,在浴缸裡睡覺。」
也不需要考慮在水中溺死之類的事,泰普人的水性都還不錯,他們有著巨大的肺葉,全身肌肉外圍還有如同海綿一樣的緩衝角質層,能夠輕易漂浮在水上。
這些全都是泰普星球上的客觀環境,以及在這些客觀環境下的生命進化形式。
介紹完這些前提條件後,羅教授發問道:「那麼問題來了,既然這裡的生命,全都是高爆發、低耐力的物種,也就意味著泰普文明在最為原始的時期,很難進化到真正的農耕文明。」
「發展農業最重要的是什麼?第一是植物,需要有合適耕種的植物。第二是文化,需要誕生農耕文化。第三,則是動物。」
「……發展農業需要牲畜,需要長時間的勞作,由於進化的原因,就連泰普人本身,也很難適應這樣的長期勞作。往往工作一天,就要休息一天,否則很容易過度疲勞,導致壽命短暫。從考古學方面也證明了這一點,遠古時代的泰普人,曾經長期停留在狩獵時代,停止了進步。」
這個結論一齣,頓時,會議室中響起了一片討論聲。
這倒是一直以來沒有想到的一點。
張遠點了點頭,贊同道:「在地球文明中,有這樣一個說法,之所以非洲土地上沒有演變出真正的農耕文化,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非洲草原沒有可以馴化的大型牲畜。」
「在西元1500年,非洲人口僅有2千萬,而農業大國的夏國,人口達到1.6億,這就是狩獵文明與農耕文明的差異。」
沒有農耕文化,的確很難誕生真正光輝燦爛的偉大文明。非洲土地雖然誕生了人類,但要說這一片土地誕生了真正的偉大文明,其實是沒有的,就連曾經的四大文明古國之一埃及,也早就被其他宗教給同化了,並沒有延續到現在。
定居能夠使人類能夠將多餘的糧食貯藏起來,農耕文化帶來穩定的糧食儲備。這些糧食可以養活軍人、手工藝人、工匠等,他們是戰爭與建設的重要力量。
同時,有了糧食儲備,文明國家可以開啟如長城這樣的巨型工程。
正是有了能夠馴化的野生動物,才能讓人類文明得以快速發展。牛和馬不僅能夠耕地,還是一種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