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在臺上嚴肅地說道:「各位,可不要想當然地認為,比我們更加低等的文明,就可以充滿優越感地隨意擺佈,隨意地抓人口做實驗。我們必須要維護文明本身的道德秩序,以及表面上的正義……」
「……注意了,這些正義,不是做給另外的文明看的,而是做給我們自己的公民看的。」
「我們所有的所作所為,都會成為歷史,對今後的意識形態產生影響。」
張遠站在臺上,面不改色地說出這一番看上去有點「虛偽」的話。
什麼意思呢?
人類本身就是一種非常矛盾的生物,打個具體的比方,阿貓阿狗會被人類當做活體實驗的物件,在生物實驗室中,進行一系列的實驗。但並不影響一些人寵愛阿貓阿狗,產生動物保護協會。
然而,動物保護協會會去抗議正兒八經的科學實驗嗎?或許會,但是真的發生這種事,鮮有人去支援。
崑崙山八百萬的人口,民智已開,絕大多數人民在環境的影響下,還是比較仁慈的。
他們允許一定程度的生物科學研究,但反感胡亂屠殺。
這就是所謂「表面的正義」。
這種表面的正義,對一個文明來說又是必須的。因為大家都覺得自己是正義的,而不是邪惡的,來獲取內心深處的安定。
人類本身就是偽善的生物,如果所有人的所作所為,赤裸裸地表露出屬於人性本身的邪惡,那麼整個文明很快就會崩塌,就算不崩塌也會影響整個文明凝聚力。相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又能夠讓自己心安理得了。
「所以了,關於與更低階的外交方面,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行事準則,而不是東一套,西一套。人民所應被灌輸的不是正義本身,而是屬於整個文明的一種處理方式……」
這種外交行事準則,當然不是固定的,可以非常靈活,因地制宜實事求是。但總體來說,要給人民一種踏實的感覺,要讓他們天然地認為,「哦,我們必然是正義的一方!我們是熱愛和平友好的人類文明!」
「我們不欺負弱小,也不會搞大屠殺!」
這樣就足夠了。
但這種「文明正義」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養成的,必須要接觸過更多的文明,有了足夠的歷史沉澱,所有民眾才能夠養成這種心態,產生髮自內心的精神強大。
李振東暗地裡拍了拍手,「原來如此,實際上,是藉助低階文明之手,培養星際公民間一種合理的世界觀以及價值觀……」
「只有大部分的人口認同自身文明的價值觀,我們才能夠在星際舞臺上走的更遠。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大部分人都聽懂了張遠的意思,許多提交了議案的科學家,也慎重地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觀點。
張遠繼續道:「關於低階文明的外交方面,有很多條路線,我這裡羅列出三個主要的路線。一旦做出了選擇,我們本身的行事準則就應該遵從這些路線,哪怕對方弱小地如同螞蟻,也要按照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