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遠古時代的居住群落,是以氏族為單位的部落制度,點狀分佈在宜居帶上。
因為環境的舒適,再加上本身休眠時間長,清醒時間短的作息,發動戰爭相當困難,整個文明也沒有什麼雄心勃勃的大人物出現。
所以幾十萬年的遠古期間,從來沒有過統一的群落,也沒有形成過一個大國家。
這種分裂的狀況,對一個文明的發展,實際上是相當不利的。沒有太多的交流、溝通,貿易,頂多只靠一些「吟遊詩人」的聯絡,文明就如同一潭死水,又何來的變革?
也難怪在「啟迪者」出現之前的幾十萬年裡,格利澤文明一直處於矇昧無知的狀態了。但現在不同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格利澤人越來越喜歡這些優雅的、幾乎擁有無窮潛力的「藝術」!
它們開始自發地嚮往「啟迪者」曾經停留過的地方——也即所謂的聖山,歌爾城!
特別是一些聰明的格利澤人,有了新的學術發現之後,渴望與更多的聰明人進行交流。一個部落的天才數量,總歸只有那麼幾個,與蠢材交流起來,如果對方聽不懂,也就不那麼爽快了。
於是,一場浩浩蕩蕩的大遷徙,自發地產生了!
不得不說,這種社會的變遷非常奇特,和人類有根本意義上的不同。人類聚集在一起,是為了更好的生存,格利澤人聚在一起,卻是為了更好的探討「藝術」!
越來越多的部落聚集在「聖山」,不僅會產生思想的碰撞,自然也會發生各種矛盾、摩擦以及相關的貿易活動。
當人口超過五萬的時候,原始部落的規章制度、道德以及生產方式,已經不能夠容納如此多的人口了,自然需要更大的變革。
於是,在這種歷史背景下,整個文明第一位公認的智者,名叫「甘多」的時代偉人,姍姍來遲。
「甘多」,當時最為聰明的智者,偉大的數學家,浮力定律的發現者,農業家,歌爾城第一位執政官,引導了各種農業上的發展,養活了更多的人口。
偉人之所以被稱作偉人,是因為它們的目光遠遠超越了時代的侷限性。
甘多深刻地知道自身文明的侷限性,對比偉大的啟迪者文明,這個缺陷實在大的有點可怕。
因為「啟迪者」從來不休息!
而它們格利澤人卻得休眠十來天,然後才清醒兩天。大夥想睡就睡,想起來就起來。
這種作息習慣,使得整個文明的組織性極差,連教育下一代都變得非常困難。
試想,就連上個學,學生的清醒期都是零零散散的,怎麼可能大規模地傳承知識呢?全部都依靠自學嗎?
再加上文明的意識形態偏向於懶散,想要成為「啟迪者」那樣的強大文明,實在是……太難了。
作為歌爾城中第一位執政官,甘多費盡心思,釋出了一系列的政策,統一了度量衡、貨幣,發展農業,完善了相應的法律。
最有爭議的,就是一項關於作息制度的政策。
甘多認為,只有所有格利澤人的作息統一起來了,才能夠集中力量幹大事,才能讓歌爾城變得更加強大!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但又特別艱難,真的很難……
一個沒有通過暴力統一,由民眾票選出來的天然政府,能夠發揮的力量是很小的,又有多強的執行能力呢?
目睹這段歷史的時候,張遠心中感慨萬分,文明與文明之間的差異性,實在大的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