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山長的孫女,白家的初蕊。
雖然一個遠在江南一個身處京都,卻因為書信往來,對於彼此的性格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林崢覺得,這個媳婦找的著實的不錯。
字裡行間都是小女兒的單純與嬌俏。
一看就是在家中被寵著長大的,卻難得沒有那麼的傻白。
幻想有之,理智卻足。
對於一個宗族的宗婦來說,著實是一個不錯的聯姻物件。
兩家人走了六禮,婚事兒定的鐵板釘釘,就連陛下偶然想起來想要給林崢塞一個公主的時候,也沒有打破這份兒婚約。
這皇帝陛下一聽是清流之首的婚事兒,立馬就如同鋸嘴的葫蘆,一句話都不敢多言了。
若是讓那群酸儒們知道他企圖拆散他們一代大儒孫女的婚事,第二天他的宮門外就能跪上百八十個白鬍子老頭。
腦闊疼!
所以不言語的陛下趕忙將自家帥的不行的秘書給送走了。
結婚吧,結吧,能忍的住的都是真書生。
這林崢這邊倒是一切順利,只是可憐了賈寶玉了。
因著林崢強勢的干擾,這輩子可沒有什麼林妹妹與他心心相映,一訴衷腸了。
由著一人三女的格局,一下子就變成了一拖二。
因為薛家放低了身段,那薛寶釵現年也是大的可以讓林崢叫姐姐了,早在兩年前剛搬進梨香院半個月後就與賈寶玉成了親。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不能算是正經的親事。
因為薛寶釵是以妾的身份被抬進去的。
賈府之中因為與薛家有親的緣故,就算是再敗落了也是擺了几席的酒,掛著水紅色的衣衫就給送到了寶玉的房內。
這時候做了妾的薛寶釵,可是一改當初成了妻的時候狀態。
她哪裡想到要督促賈寶玉上進呢,只是一心想要在這兩年內將賈寶玉的心都籠絡在自己的手中。
曾經如此嫌棄楊貴妃的薛寶釵,在現實的磋磨之中不得不低了頭,成為了楊貴妃最為寫實的映照。
因著賈寶玉與二位姑娘的豔史實在是太過於出名,史家的兩位侯爺都被驚動了出來。
若是頭上頂著史湘雲這麼一個不知羞的女兒,那麼史家剩下的姑娘就不用嫁人了。
他們帶著一家老小,就想與賈母討個說法。
若是史湘雲與賈寶玉的婚事兒成了,那對外還能得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就有了婚約的好名聲。
可若是沒成?
那賈家與史家可真就成了仇了。
這就是賈母故意放縱的結果。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為賈寶玉找一個無父無母無權無勢的姑娘,讓他浪蕩著,散漫著度過這一生吧。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哪裡還有什麼好人家的女兒能讓王夫人挑呦。
在聽聞了一籮筐的賈寶玉的風流韻事了之後,再擺在王夫人面前的可全都是歪瓜裂棗了。
不是風評感人的,就是自帶幾個綠帽子入府的。
看來看去,竟是隻剩下史湘雲了。
這個時候的王夫人特別想問問賈母,林黛玉行不行。
可是就連她自己都沒了底氣,對著她百般看不上的賈敏的女兒,生生低了一頭。
畢竟這兩年多過去了,林家的父子倆可沒閒著。
林如海順利入閣,擔任次輔,順位推移制度下已經變成了首輔底下的第一人了。
又加上保養得儀,林府又傳來了喜訊,這竹陽郡主也真是厲害,不負眾望一舉得男,在是四十不惑的年紀中,又多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兒子。
這個混雜了一點皇室血脈的孩子,可是將林府與皇家緊密的聯絡到了一處,搞得這林如海只要不密謀造反,多大的事兒都有的商量了。
至於旁人家的孩子林崢,簡直就是爭氣的典範。
因為翰林院的侍讀做的十分的優秀,竟然被陛下派了一個外放的官職。
地方十分的近,就在江南的揚州,他曾經生活過多年的地方。
任一地兒的府尹,起手從四品的缺。
這一決定,可樂壞了白鹿書院的老頭兒了。
這下子林家的小子能見到真人了,他們白家的人可是要好好的瞅瞅。
這麼多年不見,萬一長殘了,還能補救補救不是?
這還真是皆大歡喜了。
只可惜,這樣的林家就變成了現如今的賈家高攀不起的人家了。
若不是遠在嶺南的賈璉接二連三的傳來好訊息,讓賈府的大房襲爵的賈赦大老爺看到了希望又振作起來的話,別說是一流的家事了,這賈家能跌落在泥裡。
既然是一點想頭都沒有,這王夫人只能認命了。
只是史湘雲的年紀尚幼,先將親給定了下來罷了。
這下子史湘雲可是沒了再來賈府的理由了。
雖說青梅竹馬,可是已訂婚與未訂婚的區別可是大了。
為了史家最後一點名聲,這史湘雲也被保齡候家的給拘束了起來,氣的史家的嬸子咬牙切齒,果真帶著點虐待的意味了。
這些風風雨雨對於遠在揚州的林崢來說都不重要,他最關心的還是林黛玉的幸福。
十五歲的林黛玉,出落得是亭亭玉立。
在林崢這個帶著濾鏡的眼中,他看著長大的林妹妹沒有一處不好,沒有一處不美。
他認識的同齡人當中沒有一個人能配得上林妹妹。
若他是父親,定是要挑一個極好的人才是。
只不過他遠在揚州,忙的一塌糊塗,再抬頭的時候,卻發現林如海已經為林黛玉擇了一位佳婿。
最可氣的是,這人他還認識,是他下一屆的探花郎。
人長的吧也就那麼回事兒,總聽旁人說這少年長得翩翩,與林崢的溫潤相比更多了三分的灑脫。
反正在林崢看來,略有些誇大,最起碼是沒有他這幅皮囊來的帥氣的。
至於這少年人的性格?
那也實在是太過於仙兒了。
最愛遊山玩水,醉情詩畫,在最初碰到這位美探花的時候,林崢一度認為這就是一個清雋版本的賈寶玉。
但是在與這人相處久了之後,林崢卻不得不承認,對於這位公子的認識都是浮於表面的。
林如海選的這位女婿,竟是難得的通透人。
與他相比,林崢都浮於世俗了。
人家自打入了翰林院,真就將這打熬的地方給當成了書館茶室,一方紫砂,一捧端硯,就能坐在桌前,待上一日。
硬生生的將這個沒有人情味的地方給經營的有滋有味。
大概知曉這位著實不是當官的料,所有的老學究們對他還特別的寬容,寵著這麼一個單純美好,直接就給寵成了包乾到戶的地步。
於是,一個不小心,林如海就把自家的姑娘給寵了出去。
待到遠在揚州的林崢接到訊息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這讓聽了訊息還必須要虛心接受的林崢很是一個鬱悶。
不但要給妹妹準備各種訂婚的禮物,捎帶手的還要來揚州的女婿家瞅瞅。
待到白鹿書院的山長聽到了這個訊息,只是一陣的說好。
這老頭壞的很,捻著鬍子就跟林崢吹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