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年去,黛玉也要滿十二歲了,家中的管家,禮儀,往來應酬都要學習起來。」
「若是今後與旁人家定了親事,再嫁過去,這些總是要能上手的。」
「幾位妹妹想來也是要學這些的,大家都忙起來了,自然也想不起來總是湊到一起的。」
這句話說得三春臉蛋紅紅的。
若不是林崢的提醒,她們都不覺得自己已經到了這般的年紀了。
只是這賈府之中,並不曾有人關注過她們三個人的教育啊。
那這事兒是不是要找老祖宗提提呢?
林崢一句話,又將賈家的三春往前推了一推。
平日間府內是沒人會為這三個姑娘操心的,就連賈母也只不過將三個姑娘給當成了玩意兒養在眼前罷了。
她日日想著的只是她那寶貝的孫子,至於姑娘們啊,哪裡還特意管過分毫呢?
這林崢試圖改變三春的命運的同時,林如海也有意的與薛家現任的家主薛蝌碰上面。
待到二人因著一條不起眼的公事牽扯到一起的時候,林如海才發現這薛蝌與薛蟠是截然不同。
薛家族長一支兒的二房,子弟尤其的上進。
他臨危受命接過了薛蟠留下的爛攤子,竟是隻用了半年就將生意帶著上了正規。
平日間循規蹈矩,往來全依照規矩,與他交往過的人就不曾說他半句的不是。
至於在親戚往來的方面,更是做的更好。
他竟是將薛姨媽與薛寶釵接到了一處,在他新制辦的院子之中一起生活。
待到他聽完了林如海的來意之後,也沒有大喜過望,緊抱著林如海的大腿,反倒很是謹慎,表明了要尊重薛寶釵自己的意願。
待到林如海滿意的離開之後,這薛蝌才慢慢的踱到後院,將玉雪可愛的薛寶琴先支到別處之後,坐下來先詢問薛姨媽的意向。
「嬸孃可是聽到了林大人的建議?」
那薛姨媽眼神閃爍全是意動,一旁的薛寶釵卻是扭著帕子想到了別處。
「只得給那賈寶玉做妻妾嗎?若是旁人,若是旁人……」
說得那薛蝌眼神一凌,表情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此時的薛蝌哪裡還有當初的和善模樣?
作為薛家現任的族長,他有必要讓薛家規避任何不必要的風險。
於是薛蝌很不客氣的就將薛寶釵的心思點破,言辭警告到:「你莫要心懷貪念!」
「那林家嫡長哪是我等商家可以攀附上的。」
「清貴人家的規矩最嚴,不少家族在正式娶妻之前連個通房丫頭都不梳籠的。」
「你若是想打著妾室受寵的心思,我勸你還是熄了這個念頭。」
「林崢此人我也打過交道,他哪裡是寶玉這種紈絝?」
幾句話說的薛寶釵心中拔涼拔涼的,偏過頭去只得為薛蝌接下來的計劃點點頭。
而這薛蝌也真是一個生意人,為了不讓自己的心思做的那麼的明顯,就走了迂迴的道路。
他聽聞賈母這幾日要帶著家中的小輩一起去清虛觀,故而花了大價錢,見到了清虛觀之中與賈府說的上幾句話的張道長。
這位張道長在權貴之家中偶爾走動,因清心咒,丹藥做的著實不錯,也算有幾分的貴重。
因著賈母來這清虛觀總能與他說上幾句,薛蝌就將試探的話遞到了這張道長的手中。
正所謂那人錢財,與人消災。
張道長沒有羽化飛昇的本事,對於這凡俗之物看得卻是認真。
真到了那一天的時候,他果真與賈母提起。
待到賈母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問到到底是誰家的姑娘的時候,張道長還真就將薛家給說了出來。
別管屋內的人如何想的,賈母的臉卻冷下來了三分。
「他們家的啊……」
卻被聽了外邊的小話突然闖進來的寶玉給打斷了。
「寶姐姐嗎?祖母,竟然是寶姐姐託人帶信兒了啊?」
「想這寶姐姐一家孤身在外,多麼的可憐,祖母你就差人給她遞個信兒,讓她也入得大觀園與姐姐妹妹住在一處吧。」
這話說的讓賈母很是奇怪,她試探性的問到:「你可是喜歡那薛寶釵?你確定要讓她與你住在一處?」
完全沒明白賈母是什麼意思的賈寶玉拼命的點著頭,不停的宣揚著姐姐妹妹們就要住在一處,一輩子都不分開的理論,讓賈母對此也只能一聲嘆息了。
這一趟的清虛觀之行,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在返程的路上,最先沉不住氣的竟然是菩薩一般的王夫人。
端坐在馬車上的賈母面上有些諷刺,她淡淡的開口,第一句說的就是:「怎麼?當初想要將他們湊做一堆的不就是你這個姨媽嗎?」
「現如今怎就改了念頭,拼命的反對呢?」
「要知道,咱們賈府為了修園子還欠著薛家二十萬兩銀呢。」
聽到這裡的王夫人也不羞愧,反倒為自己辯駁了幾句:「若說原先的薛家,著實是與寶玉做的親的。」
「薛寶釵年少穩重,又大了寶玉兩三歲的模樣,定能收了寶玉好玩兒我的心,讓他醉心仕途。」
「可是現如今的薛家,她哥哥可是犯人,徒了八百里,生死不知。」
「薛家族長一位,也讓給了隔房的子女,哪裡還有點皇商的氣度,幫持不到寶玉分毫的。」
這話說的現實,賈母也不反駁,卻是趁機提出了她心中的打算:「那你既然不滿意這個,你覺得那史家的大姑娘如何?」
一聽這話,王夫人原本那張尷尬的老臉立馬就扭曲了起來,拒絕的那叫一個乾脆。
「不!絕對不可能!」
卻想到這史家的大姑娘與賈母是何等的關係之後,那聲音就放低了三分。
但是王夫人對於賈寶玉的偏愛,還是讓她這位好媳婦說出了自己的不滿。
「母親,不是我矯情,只是那史家的大姑娘是一個父母雙亡的,與那保齡候家的情分並不算多親熱。」
「現如今又比寶玉小了幾歲,當不得事兒的奶娃子啊。」
「哪裡能給寶玉添什麼助力?」
聽得賈母並不認同,她開口說到:「你以為我們與史家的情分是如何維繫的?」
「我這個老婆子還能活上幾年?」
「待到我去後,這府內還有誰能頂的上人事兒?」
「但說那賈璉為了王熙鳳遠去嶺南,能否立功回京再說。」
「只說你們二房,可有能頂的起門戶的爺們兒?」
「寶玉的狀態你一個做母親的心裡沒數?他那樣的人若是少了親戚的助力,還不知道會變成何種模樣呢!」
「那史湘雲再如何的不好,身後總是站著史家的兩個侯爺的。」
「保齡候家就算是為了不落人口實,也會照顧史家大姑娘一輩子的。」
「不遠不近的關係,更好。」
「若是你覺得有什麼比史家大姑娘更好的人選,就跟我提。」
「我一個老婆子哪裡是那般不講道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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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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