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顧錚這孩子可是我們一手拉吧大的。」
這種搶手的都震動到了省一級別單位的人才,怎麼能拱手讓給你們教育系統的人呢?
廠裡派人去通知顧錚的人匆匆趕來,而局裡的人也終於見到了顧錚的真容,孩子雖然有些黑,但是不失斯文靦腆,果然符合一個狀元郎的形象啊。
對方十分滿意的將分數單遞到了顧錚的手中,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這個熱情的廠區。
如果不出意外,哪怕是全國精英匯聚的北平大學,也一定會為這個s省的高考狀元,敞開它熱情的懷抱的。
直到那兩位省裡來人完全消失在廠門口,那些在雙方友好磋商的過程中一直保持著肅靜的吃瓜群眾們,才終於炸了窩。
「唉呀媽呀!顧錚?不會是那個一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流氓犯的顧錚吧?」
「就是啊!除了他還有哪個?王主任這個老東隱藏的夠嚴實的啊!上一次就因為下派人員的工作處理,往上升了一個級別。這一次他又帶出了一個省狀元,還是他給平冤昭雪的,那他豈不是又要升了?」
「哎,你說,怎麼一和顧錚這個孩子扯上關係,咋都能步步高昇呢?」
討論到這裡,人群中最八卦的大娘則從鼻孔中嗤笑了一聲:「誰說沾上顧錚的事,就能一帆風順的?你們難道不記得那個流氓犯的女主角了?」
「就是那個郝翠華?」
一提到這個,無論是八卦的婦女還是周邊的閒漢,都齊刷刷的提起了興致。
「你說那個郝翠華有多倒霉吧,那事出了之後,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不說,她原本處的那個物件在佔夠了便宜之後,也拍拍屁股走人了,具旁邊的三大娘的二侄子透露,說是她物件嫌棄她的胸脯子被別的男人看過了。」
「你說他們當初設計計劃的時候,怎麼就不考慮到胸脯子的問題了?」
「嗨!那就是個藉口罷了,還不是嫌棄郝翠華的名聲臭了?就算是分到了廠裡,那也是不被待見的主。當初負責招工的那個主任,最是鐵面無私,聽到了自己可能冤枉了好人傳言,那心裡還不惱了郝翠華?再加上那個零件廠,本就是男工人居多,據說那個小娘們剛分去兩個月就累的脫了型了。你說郝翠華的男朋友能跟她談婚論嫁?又是個孤兒,人品又差,光他父母那一關就過不去!」
「再加上顧錚這小子也真狠得下來,愣是頂替別人下放了,你說廠區內其他有適齡孩子的家裡,哪個又不感念他的好?」
「兩廂一對比,真是同人不同命,我就說啊,命裡有時終須有,好人還是有好報啊!」
「就是,就是..」
嘁嘁喳喳的討論聲如同魔音灌耳一般的灌進了站在遠處的郝翠華的耳朵中。
她曾經設想過多次的美好的道路,並沒有那麼的順暢,看著自己滿手的油汙,以及因為下苦力而瘦的走了樣的身材,此時的她,連經過大院的勇氣都沒有。
她只是定定的望著那個在紅標語下被人圍著恭喜的顧錚,有些愣神的回想著他們曾在福利院生活過的點點滴滴,曾經的他們,也算是朋友吧。
這時的顧錚,像是察覺到了郝翠華的視線一般,就在人群中轉頭,望向了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