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顧錚這可花了不少錢了吧?其實我們老兩口挺抗凍的,一個冬天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堅持堅持也就過去了。」
聽了這話,顧錚將嘴巴一咧,得意的笑了:「一丈一的布,足夠做一套大棉襖了,四十個工分,划算。至於棉花和雞蛋?不花錢,那是別人的舊棉花,白送給我的!」
「哎呀!這年頭還有這麼敗家的人啊!還是顧錚人緣好,到哪裡都受歡迎!」
這邊的三人喜氣洋洋,而等在一旁的沙曼莎得知了顧錚買棉衣的緣由之後,有些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
「既然是兩個人能出門就行,那幹嘛還花錢買啊?」
「不買怎麼出門?」
「你們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有棉衣啊!!?我可是專門帶了過冬的衣服的!」
就你那個秀氣的皮箱?一套老棉襖就裝滿了吧?
「真的!我拿給你們看!」
沙曼莎嗔了一眼顧錚,轉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不多會兒,就拿出了她過冬的衣服。
嘿!直接就將屋外的那三個農民給驚著了!
一件貂兒…
翻著洋氣的毛領,帶著油光水滑的華麗質感,就這樣的刺瞎了顧錚那鈦合金的狗眼。
狗眼看人低唄。
同樣都是受到了再教育,怎麼就你活的像個公主呢?
看來女人對於衣物的執著以及保護,已經到達了一個新的高度了。
不過看完了這件衣服之後,對面的三個人立刻齊刷刷的又將頭湊在了一起,討論起了新棉衣的製作問題。
沙曼莎,你可拉倒吧!
在外出工作時,穿上這麼一件能刺瞎人眼的衣服,先不說柳姨那個身材塞不塞的進去,你就不怕被人給搶了啊!!
這也就在三間房穿給顧錚看看,沒準這小子還不領情。畢竟偷看過沙曼莎洗澡的顧錚,哪還願意再去看穿著衣服的她啊。
一票否決!抗議無效!
……
新棉衣在柳姨的巧手下,被縫製了出來,正如何叔所預料的,完工時,新省就開始下起了罕見的大雪。
茫茫的戈壁灘上,厚厚的積雪掩蓋了淺顯的道路,讓走出去的人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
四個人的三間房,也到了最艱苦的趴窩時刻。
再一次的走出屋外的顧錚,清理了今天最後一次院外的積雪。
為了明天的房門不會被雪封死,這些工作都是必須的。
三個房間中的側壁早已經被打通,加厚的木板,以及三個土爐子,讓一個大房間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度。
屋外的北風颳的嗚嗚作響,像是最犀利的嘶吼,表達著自己的凜冽。
而屋外的羊圈周圍以及最靠近三間房間的木板阻隔處,都被堆上了鬆軟且敦厚的乾草。
這是這群早已經長滿了捲毛的綿羊,它們第二重禦寒的方式。
在這些個艱苦的寒冬中,它們蜷縮在一起,將老弱擠在乾草的最深處,來度過每一個漫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