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也沒有吊大家的胃口,他有些疑惑的將高舉的木牌放了下來,這小身板累的,撓了撓腦袋繼續詢問道:「郝翠華同志的襯衫開了,我在她的衣服裡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兩根帶子,吊著兩個圓片,那兩個圓片造的和兩個碗蓋兒一樣,就穿在郝翠華同志的身上。」
「這種天兒,像我們男孩,多是光著,最多穿上一件跨欄背心。」
「我聽廠裡的同學說了,現如今講究的是男女平等,廠裡的工作標兵在又苦又累的崗位上工作的工人們,有很多都是值得我們男人敬佩的女同志。」
「而這些女同志們,她們艱苦樸素的作風也不輸於任何的男人,在吃穿上都朝著我們靠攏,並沒有像郝翠華同志這般的特殊啊!!」
「當時,我看到了這個東西之後,就一直在思考,這好像就是有一次我在廢品收購站中看到的已經被銷燬的不正經雜誌上的東西!!」
「那些只有在壞女人身上才會出現的一種,一種叫做什麼奶..奶罩的?!!」
「那是叫胸衣!」
一個終於忍無可忍的聲音,就從顧錚的背後響了起來,因為還有點理智的壓抑,所以音量的大小也只有臺上的幾個人能夠聽得到。
顧錚有點詫異,因為時間的關係,他並沒有去注意跟在他身後一起接受思想在教育的,這幾位背景牆。
但是就是因為這一句軟軟糯糯的:胸衣,顧錚也不免轉頭打量了發出這個聲音的主人幾眼。
唉呀媽呀!
這是要嚇誰啊!
一堆亂糟糟的頭髮就這樣的將對方的臉遮擋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灼灼發光的眼睛,穿過了層層毛髮的阻撓,好奇的打量著顧錚。
可是所有的人看到這位的第一關注點,都不會放在她那雙有神的眼睛之上,而是會將所有的關注力都放在她那胸前掛著的那雙碩大的,男性布鞋的上邊。
沒錯,顧錚的脖子上掛著的,如果說是毫無誠意的只能用來當柴火燒的瘦弱木板的話,這個女人胸前掛著的,則是一雙又臭又爛的破鞋。
這雙面子和裡子都無法再承載一個人的重量的,露出了三四個破洞的布鞋,就這樣搖搖欲墜的用一根麻繩一穿,掛在了這個女人的脖子之上。
對於這個人,顧錚的記憶中影影綽綽的有點印象,當初開思想大會的時候他也瞄過幾眼,據說還是一個留學過國外的破鞋呢。
哦,之所以這位的脖子上會掛上一雙破鞋,就和顧錚的流氓一樣,顧名思義,她是犯了女流氓的罪過。
男的那叫流氓罪,女的自然就是破鞋了。
可是現如今也容不得顧錚上前去與對方熱情的握手,再寒暄幾句犯了流氓之後的所思所想不是?
他也只是掃了身後一眼,用誇張的感激表情轉過頭來,彷彿知道了他想了許久的正確答案一般,驚喜的高叫著:「對!沒錯,就是胸衣!!」
「我就想問!在現如今早已經不分男女的大時代中,她郝翠華為什麼要搞特殊!穿胸衣!!」